江北的兵力,根本无力过江平叛。
只能任由江南地方上那些戍卫兵力,各自为战,与各路反贼互相撕扯、接战,任由那片膏腴之地被战火一点点吞噬。
而与此同时。
中原、河北的情形,因为兵力与粮草的抽调,也有了愈演愈烈之势。
朝廷深陷泥潭。
其实,类似的战略错误与大局崩盘,在过去的大乾朝廷里,其实已经发生过不少次了。
比如当年幽燕防线的溃败,比如去年荆襄大局的失控。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塌天大祸,朝廷的应对流程,大家也早就轻车熟路了。
无非就是左相温言亲自代笔,写上一篇痛心疾首的文章,然后送进宫城,太后加印,最后,替那位坐在龙椅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年幼天子,向天下下一份罪己诏。
皇帝都下罪己诏认错了,这事儿,面上也就过去了。
北边的边军该怎么扛还怎么扛。
南边的该怎么焦头烂额地平叛还是怎么平叛。
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大家心照不宣,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边继续待在大乾这艘处处漏水的破船上,一边冷眼看戏,或者拼命舀水。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眼下这千疮百孔的局势太过悲观,导致某些人彻底豁出去了。
在战报传回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上,兵部左侍郎,一位向来以清正刚直著称的朝廷大员,迈步出列,手捧芴板,声泪俱下,当着珠帘后太后的面,就在满朝文武的眼前,悍然发难!
矛头直指当朝左相温言,当堂弹劾其“独断朝纲”、“蔽塞圣听”、“穷兵黩武”、“纵贼坐大”等十余大罪!
那一刻,整个大殿死寂无声,殿中百官纷纷转头,看向那个文官之首的位置。
然而,面对这等指控,那位权倾天下的左相大人,却不见丝毫暴怒,也没有出列反驳半句。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帘微垂,双目微闭,对这番弹劾,不闻不问,不言不语。
散朝之后,官员们都在议论,怕是最迟晚间,便能听见他被下狱,或是自请辞官告老的消息。
却不料这只是个开始。
左相的沉默,并没有换来风波的平息,接下来短短几日内,六科言官、清流御史,甚至包括六部九卿中的一些重臣。
陆续有多达二十余份言辞激烈的上书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