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轻官员一愣,正要辩驳。
温言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太监捞钱,的确狠,的确不择手段。”
“但太监是没有根的,他们只能依附于皇权,他们捞的钱,能花在哪里?放在他们那里,到时只要一道旨意,便大半都进了内库,成了岁入,成了军费。”
“而且,他们再位高权重,只需要皇权一纸诏书,便能让他们一朝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官员呢?”
温言的目光变得森冷起来:“满口仁义道德的文武百官,他们捞钱的手段,比太监高明百倍!他们不仅捞钱,还要兼并土地,还要结党营私,还要千秋万代的传承!”
“若是任由官员们在这个朝堂上没有了制衡,一家独大,任由他们肆无忌惮...”
“事情,远比阉党祸乱,要严重一万倍!”
“权力,从来都需要平衡!”
年轻官员彻底被震撼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感觉自己二十年来读过的圣贤书,在这一刻被一把烈火,烧成了灰烬。
温言没有再说话。
他今日,很有耐心。
他或许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对这朝堂上的任何一个人,有过这般推心置腹的耐心了。
因为,他在看到那份“请斩左相”的奏折后,调查过这个莽撞、不知死活的年轻官员,而他也确实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许多珍贵的东西。
虽然还很稚嫩,虽然不切实际。
大乾的天下,终究是病了,但这天下,这华夏的衣钵,注定是需要这样一批又一批的人,前赴后继地站出来,去承接,去流血的。
当然,这些话,温言并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浑浑噩噩的年轻官员,轻轻摆了摆手。
“言尽于此,回去吧。”
今日对话,不要外传,回去,好好想想本相今日说的话,若是想不通,便去辞官,别在这朝堂上浑浑噩噩许多年,最后落了个一腔热血付诸东流的下场。”
“当然,这些话就算外传了,也不影响,因为本相永远不可能说这些话,而百官不会也不敢相信,本相会坐在这个位置上,直到死的那一天。”
年轻官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政事堂的。
他的脚步虚浮,彷佛丢了魂魄一般。
秋的寒风吹在他的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因为他的心,已经沉入了比即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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