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街道上,原本还在买卖交易的百姓们,此刻竟是连摊子都顾不上了,正指指点点地、神色激动地朝着一个方向汇聚过去。
人越聚越多,很快便将那处街角围了个水泄不通,外围的人甚至垫起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霜降眉头微皱,凭借着远超常人的身手,他悄无声息地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进去,来到了最内侧。
只见人群中央的一个石墩子上,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看起来像是落魄书生模样的中年人。
那人此刻正满脸通红,神情激动,双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唾沫横飞地对着底下的百姓大声说着什么。
“...千真万确!这是从成都那边透出来的风声!”
“咱们那位王爷...真的已经病入膏肓,连王府太医都束手无策,怕是...怕是命不久矣了啊!”
此言一出,底下围观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
“放屁!你这厮在这儿胡咧咧什么?!”
一个百姓指着那中年人的鼻子骂道:“王爷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说病危就病危了?前些日子不是还说去了青城山祈福吗?”
“就是!敢编排王爷,小心官差割了你的舌头!”
面对群情激愤的指责,那中年人却丝毫不惧,反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倒是巴不得这是假的!可你们知不知道,外面的天都快塌了!”
“荆襄那边,那位荆州牧,已经公然向朝廷上表,说咱们蜀地一旦王爷归天,下面那些骄兵悍将必然心怀不轨,图谋造仮,甚至连巴东的戍兵都已经开始越境劫掠了!”
“那位荆州牧,已经请旨,要亲率荆襄水陆大军,叩关伐蜀啊!”
什么?!
这一下,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蜀王病危还只是让他们感到悲痛和担忧,那“荆襄大军请旨伐蜀”的消息,便是真真切切地将战争的阴影,笼罩在了这些承平已久的蜀地百姓头上。
“荆襄...荆襄那边真的要打过来?为什么啊!咱们蜀地招他惹他了?”
“完了完了,这太平日子没法过了,一旦打起来,荆楚那些反贼,岂不是要来抢咱们的粮食,杀咱们的人?”
“谁知道啊!你能想明白那些反贼在想什么?听说那位荆州牧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打南阳的时候坑杀了十几万人呢!”
恐惧、不安、猜忌,立刻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站在人群外的霜降,听着这些议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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