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百零八坊,不断地上演着。
有更夫在巡夜时,莫名其妙地摔断了脖子。
有酒楼的跑堂,在后厨切菜时,脚下一滑,菜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但最夸张的,还是城东那家隐藏得极好的地下钱庄。
子夜时分。
一场大火毫无征兆地从钱庄库房燃起,火势蔓延得极快,似乎有人在四周浇满了火油,不过片刻,便将整座钱庄连同周围的几间商铺,全部吞噬在一片火海之中!
烈焰冲天,染红了半边夜空,等到救火的潜火军赶到时,已经无力回天。
那些记录着资金流向、人员往来的账册,那些可能指向云间阁,或者指向具体某个人的所有痕迹,全都在这烈火中,化为了灰烬。
距离火场不过两条街外的一处高耸阁楼上。
魏老三站在黑暗中,静静地俯瞰着那片火海。
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已经完全褪去伪装,变得冷峻如铁的脸庞上。
看着这场由自己亲手掀起的血腥清洗。
看着那个自己苦心经营了大半年、耗费了无数心血的谍报网,在这一夜之间,被自己硬生生地砍断臂膀,变得支离破碎。
魏老三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因为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从来没有小看过大乾朝廷,公子也没有。
这大半年来,他们之所以能在长安城里肆无忌惮地发展,能安稳地建立起如此庞大的情报网,除了他们的手段隐秘,架构完整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内卫这个曾经如日中天、令天下官员闻风丧胆的大乾鹰犬。
在这十几年的打压,在内廷太监们组建的“内厂”的排挤下,已经处于半弃用的状态。
但这并不代表,那些曾经最凶猛的鹰犬没用了。
只要有足够的线索,只要被他们咬住一口...结果依然是致命的!
史文的暴露,就是最好的证明。
既然被咬住了,那就必须断尾!
“我们在这个位置上,干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脚底下踩着的是万丈深渊,我们不能冒任何一点风险...”
魏老三看着那燃烧的废墟,在心里默默地重复着半年前,他在这长安城里说过的话。
是的。
不能冒任何一点风险。
哪怕代价,是亲手去抹除自己苦心建立的心血。
哪怕代价,是这几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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