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诏狱其实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去修缮。
因为对于锦衣卫来说,宽敞明亮的监牢实在是最没必要的,说到底就是个审讯、关人的地方,修那么好干嘛,让他们度假吗?
只需要一个足够封闭、足够阴暗、足够击溃人心理防线的地方就行了。
冰冷潮湿的石壁,常年不见天日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各种残酷的刑具被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
完美。
此时,襄阳的风暴已经越来越大,甚至已经不拘泥于眼下的工业区贪腐案了。
有扛不住刑罚的官吏为了片刻安生,将以前的事情抖了出来,让刑讯的锦衣卫喜出望外,哪怕已经时隔半年,只要去找,总能找到痕迹!
于是一个供一群,一群里又总有些其他破事,被抓入诏狱的官吏,从最初的几个、十几个,迅速攀升到了几十个、上百个。
这些人里,有负责钱粮的户曹官员,有负责营造的造作司督导,甚至还有平日里襄阳郡治下各县的官吏。
诏狱就这么不断地吞噬着这襄阳官场上的人。
虽然在这过程中,也有极少数被查明确实只是受了牵连、本身并无大过的人,被从那暗无天日的诏狱里放了出来。
但进去的人,总归是越来越多了。
整个襄阳官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人心惶惶之中。
没有人敢反抗,也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责。
因为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手中掌握的那些所谓的人脉、舆论、甚至是在地方上的影响力。
在那位荆州牧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襄阳城外的军营里。
杨震身披重甲,手按佩剑,坐镇在中军大帐之内,整个襄阳守军,早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
刀出鞘,弓上弦,营门紧闭,城墙换防,街道巡视。
任何敢于在这个时候试图接触军队的人,只会死得更快。
顾怀的亲卫营则是直接接管了整个府衙防务,没有任何人能靠近后堂,丝毫不干涉锦衣卫肆无忌惮地挥舞屠刀。
风暴的最中心。
顾怀端坐在府衙的明堂之上。
他面前的书案上,每天都会送来厚厚的供状和查抄的账目。
他面无表情地翻阅着这些触目惊心的卷宗,手中朱笔每一次落下,便意味着一颗人头落地,意味着一个曾经显赫的家族灰飞烟灭。
他冷冷地俯视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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