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温顺,只剩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决绝。
铁军,所有人都在护着世间安稳。
这一次,换哥来护你。
你等着,哥来了。
次日拂晓,晨霜刺骨,冷风穿巷。
老街梧桐枯枝摇曳,寒凉晨风灌满整条街巷。
赵铁生早早立在面馆石阶前,一身旧夹克,手里端着一杯彻底凉透的豆浆,静立等候。眼底沉凝,似早已预判所有。
老K踏着晨雾走来,步伐坚定,再无半分迟疑。
“教官。”
赵铁生抬眸看向他,嗓音沉稳:“想好了?”
老K站定在他面前,脊背挺直,字字铿锵:
“我决定了,去金三角。”
短短五个字,赌上自身性命。
赵铁生眼底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阻拦:
“你不能去。”
“为什么?”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绝境。”赵铁生盯着他,句句写实,“暗流密布,枪火无声,你去了,必死无疑。”
老K抬眼,眼底通红,却毫无惧色:
“我不怕死。”
这一刻,轮到赵铁生喉间发紧,心底彻凉。
他看着从小带到大、视如亲子的少年,声音压得极低,藏着极致的恐慌与疼惜:
“可我怕。”
一句我怕,击溃所有伪装。
怕亲手养大的孩子,葬身异国丛林。
怕一腔孤勇,落得尸骨无存。
怕一场奔赴,最后天人永隔。
积压多日的情绪瞬间崩裂,老K的眼泪猝然滚落,顺着脸颊滑落,他没有擦拭,任由热泪汹涌。
赵铁生抽了一张纸巾,静静递到他手中。
“老K,你是我兵。”
一日为兵,终身为责。他从未想过,要让自己的兵,踏死路、赴绝境。
老K接过纸巾,死死捂在脸上,哽咽出声:
“教官……他是我亲弟弟。”
血脉相连,骨血同源。
旁人可退,他不能。
旁人可避,他不行。
赵铁生久久沉默,心头翻涌滔天风浪。他抬手拉开卷帘门,铁皮哗啦震响,破晓天光涌入店内。
开灯、燃灶、沸汤,熟悉的烟火升起,却暖不透此刻刺骨的悲凉。
老K紧跟进来,立在后厨门口,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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