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无人记名、无人授勋、孤身守暗二十余年的卧底英雄。”
宋佳音接过纸巾,死死捂住眼眶,肩头微颤,哽咽出声:
“我一直都知道。”
从年少质疑,到半生坚信,她从未信过世人唾骂,从未信过档案污名。
她的父亲,从来都是英雄。
午后老街风暖,熟客如期而至。
老王一身深蓝旧棉袄,手中一杯温热豆浆,立在店门口静静张望。
望见赵铁生,眼底瞬间漾开熟稔暖意。
“小赵。”
“王叔。”
老王进店落座,语气朴实如常:“一碗肥肠面,多放辣。”
烟火寻常,故人依旧。
赵铁生下厨爆炒,热油激香,辣度醇厚,一碗热辣肥肠面端上桌。
老王低头慢吃,沉默良久,轻声开口:
“你弟弟的事,我都知晓了。”
赵铁生抬眸:“张局说的?”
“嗯。”
老王放下面碗,望着窗外街巷,语气感慨万千:
“他说了,铁军那孩子,不是叛徒,不是逃兵。”
“是隐在暗处,替我们挡风雨的好孩子、真英雄。”
多年流言蜚语,一朝尽数清零。
一碗面尽,老王照旧掏出饭钱压在桌角。
“王叔,不用。”
“为啥?”
“您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老街烟火,不谈买卖。”
温情一句,击溃老人心底防线。
老王眼眶泛红,热泪无声滑落,默默垂泪,未曾擦拭。
市井情深,最是动人。
夜色垂落,老街沉寂。
面馆打烊,灯火独明。
灶台刷洗干净,碗筷整齐归位,店内只剩寂静晚风。
赵铁生独坐后厨木桌前,周遭无人,心事沉底。
他缓缓从贴身衣兜掏出那块冰凉的军牌,指尖一遍遍抚过「刘建国」三个字。
南疆石屋的画面,再度清晰浮现在脑海。
昏暗灯光下,那个和父亲并肩半生、隐忍半生、孤苦半生的男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满头霜白,脊背佝偻,满脸沟壑沧桑。
唯独眼底星火不灭,温柔坦荡。
初见之时,老人轻声发问:
“你是赵铁生?”
“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