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低头慢吃,沉默良久,轻声开口:“你弟弟的事,我都知道了。”
赵铁生抬眸:“谁告诉您的?”
“张局。”
老王放下面碗,望着窗外清冷街巷,语气感慨万千:“他说了,铁军那孩子,不是逃兵,不是叛徒,是默默扛事的好孩子,是为国坚守的卧底。”
半生污名,一朝洗白。
吃完面,老王照例掏出十元纸币压在桌角,恪守多年的市井规矩。
“王叔,不用给钱。”
“为何?”
“您是我王叔,是看着我们长大的长辈。”
简单一句温情话,戳中老人心底最软的软肋。
老王眼眶瞬间泛红,热泪无声滑落,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淌,未曾擦拭。
半生邻里烟火,早已不是买卖,是家人温情。
午后风暖,宋佳音如约而来。
黑色棉袄素净利落,高束马尾干净挺拔,右臂刀口的纱布尚未拆除,洁白纱布衬得她身形愈发清瘦单薄。
历经生死负伤、身世崩塌、姐弟相认,这个向来坚韧冷硬的女刑警,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心事。
“赵老板。”
“宋队长。”
宋佳音落座,语气轻缓:“一碗牛肉面,不放辣。”
清汤面暖胃静心,一如她沉稳克制的性子。
细嚼慢咽间,她终于轻声发问,藏着二十余年的执念与牵挂:
“你见到我父亲了?”
“见到了。”
“他……还好吗?”
依旧是那句沉重无比的答案:“不好。”
二十余年深山炼狱,孤身蛰伏,病痛缠身,无人相伴,无人依托。
宋佳音眼底热泪骤然坠落,砸在光洁的桌面。
一碗面尽,汤清碗空。
她掏出饭钱递上,恪守分寸。
“宋队长,不用给钱。”
“为何?”
“你曾数次伸手相助,于我、于老街、于老K,皆是恩情。”
赵铁生递过纸巾,轻声道破最终真相,替两代人洗净半生污名:
“你父亲刘建国,从未背叛,从未渎职。他是隐于黑暗的无名卧底,是值得所有人敬重的英雄。”
宋佳音捂住脸颊,肩头微微颤动,隐忍多年的委屈、心酸、骄傲,尽数化作滚烫泪水。
“我一直都知道。”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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