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得一身病痛,常年隐疾缠身,缺医少药,孤守深山绝境。”
老王闻言,瞬间沉默。
良久,他掏出十元纸币压在桌角,一如往日习惯。
“王叔,不用给钱。”
“为什么?”
“你是我王叔,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一句话,戳中老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老王眼眶瞬间泛红,热泪无声滑落,顺着苍老脸颊流淌,未曾擦拭。
两代戍边人,半生隐忍苦,所有心酸委屈,都在一碗烟火、一句温情里,尽数释放。
夜色再临,打烊熄灯。
整条老街归于静谧,唯有晚风轻拂梧桐,沙沙作响。
后厨孤灯一盏,赵铁生独坐桌前,屋内空寂无声。
他缓缓抬手,从贴身衣兜掏出那块钛金军牌。
指尖一遍遍抚过「刘建国」三个字,冰凉的金属刻字,藏着二十余年无人知晓的坚守。
脑海里再度浮现金三角那间破败石屋的画面。
昏暗灯光下,那个和父亲一样、熬得满头霜白、脊背佝偻的男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满脸沟壑沧桑,唯独眼底星火不灭。
初见之时,那人抬眸,温和发问,声线沙哑沧桑。
“你是赵铁生?”
“是。”
“你父亲……还好吗?”
“还好,安稳顺遂,老有所念。”
刘建国静坐良久,眼底满是愧疚与自嘲,字字沉重:
“铁生,我对不起你父亲。”
当年并肩战友,一纸暗令,一生隔绝。
一人隐于市井,护子安稳;一人坠入黑暗,孤身殉道。
赵铁生望着半生孤苦的长辈,字字铿锵,替他洗净半生污名。
“刘叔,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不是内鬼,不是叛徒。”
“你孤身深陷敌营二十余年,无编制、无指令、无后援,一人守一局,一人护一国。”
“你是无名无姓,却最值得敬重的英雄。”
常年隐忍的铁血硬汉,在这一句认可里,彻底红了眼眶,老泪纵横。
他和赵志国一样,从不认自己是英雄。
只是淡淡一句,道尽一生悲凉:“我不是英雄,我只是没能回家。”
“刘叔,你什么时候回家?”
漫长的沉默后,是无比坚定的执念:“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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