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十点,二次登机。
飞往芒市的小型客机机身颠簸,穿云破雾,起落不定。
狭小的机舱内闷热压抑,气流颠簸让宋佳音隐隐晕机,脸色泛白,眉头微蹙,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
赵铁生看在眼里,默默脱下身上的薄外套,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衣物带着他淡淡的体温,隔绝了机舱的寒凉。
宋佳音睁眼,眼底泛起暖意,轻声道谢。
“不客气。”
一句简单应答,无声印证彼此的托付与并肩。
前路凶险,他们是唯一的同伴,唯一的依靠。
近一小时的航程,飞机终于降落在芒市机场。
边城深夜,夜色浓稠如墨。
这座边境小城的机场极小,没有繁华喧嚣,只有寥寥几盏路灯伫立黑夜,清冷孤寂。
踏出航站楼的瞬间,湿热粘稠的空气扑面而来,裹挟着南方边境独有的草木潮气与泥土腥气。
这里距离中缅边境,不足百公里。
一步之遥,便是法外之地,便是罪恶炼狱,便是他父亲蛰伏二十四载的囚笼。
“有人接应我们吗?”宋佳音望着漆黑的夜色,轻声发问。
“嗯。张局安排的人,已经到了。”
赵铁生抬眼望向出口广场,一眼就锁定了那个伫立在路灯下的身影。
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身着深色耐磨夹克,身形挺拔硬朗,站姿笔直端正,是常年蛰伏侦查刻入骨髓的警惕姿态。
他手里举着一张素白纸片,灯光下,“赵铁生”三个字笔锋刚硬,利落清晰。
赵铁生迈步上前。
“老吴?”
男人抬眼,目光锐利如鹰,快速将赵铁生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审视、确认、核对,眼底藏着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的沧桑与锐利。
数秒后,他微微颔首,声线低沉粗粝。
“我是。张局派我来接你们。”
两人伸手相握。
老吴的掌心粗糙坚硬,布满层层叠叠的老茧,指关节厚实变形,是常年握枪、常年潜伏、常年与生死博弈留下的痕迹。
久经沙场的铁血质感,扑面而来。
“这位是宋佳音,市局刑警。”赵铁生介绍道。
老吴淡淡点头,不多问,不多言,行事极致谨慎,是卧底暗线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上车。”
机场外停着一辆老旧军绿色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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