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地,来看看这个和自己一样,背负着父辈冤屈、在黑暗里独行半生的人。
宋佳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没有拒绝,没有阻拦,没有多余的问话。
她缓缓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声音轻轻的:“进来吧。”
赵铁生抬脚,走进屋内。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楼道里的冷风、惨白的灯光、和外面所有的烟火人间。
屋子里,还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布局。
不大的两室一厅,家具简单老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没有一丝多余的杂物,也没有半分热闹的烟火气,处处透着常年独居的清冷、孤单、与规整。
空气里,依旧是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旧纸张的沉郁气息。
赵铁生没有四处张望,目光落下的第一瞬间,就直直定格在了客厅正墙的中央。
那里,依旧挂着那张黑白照片。
黑色实木镜框,被擦拭得锃亮,光可鉴人,没有一丝灰尘,显然被主人日复一日、小心翼翼地呵护了无数遍。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身旧式公安警服,肩章挺括,大檐帽上,是九二式警服改革之前的老式金属帽徽,国徽迎着室内的灯光,微微反光,恰好遮住了眉眼的大半部分,看不清完整的脸,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和一身凛然正气。
宋卫国。
宋佳音的父亲。
也是当年边境大案的主办警官,和他父亲赵志国,死在同一年,同一片边境,同一个阴谋里。
赵铁生站在照片前,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
这张脸,他恨过,怨过,怀疑过,警惕过。
可直到此刻,近距离站在照片前,看着这张和父亲照片如出一辙的构图、一样的光影、一样的年代感,他心里忽然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片彻骨的悲凉。
两个人,都是保家卫国的人。
一个是军人,一个是警察。
都死在了自己人手里,都背负着未雪的沉冤,都把一辈子的痛苦和执念,留给了自己的孩子。
何其残忍。
何其不公。
“赵老板,你坐。”
宋佳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我去泡茶。”
赵铁生没有应声,也没有坐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靠窗的那张小小的实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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