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痕迹,没有指纹,没有气味,没有任何能指向寄信人的线索,干净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教官,怎么了?站在门口不动?”
身后传来老K的声音。
老K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刚从面馆里走出来,准备擦拭店门和窗台,看到赵铁生蹲在台阶上一动不动,背影紧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赵铁生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把手里的白色信封,举到老K面前。
“有人把这个,放在店门口,用石头压着。”
老K的目光,落在那个空白信封上,眉头瞬间皱起,眼神锐利起来,扫过整条空荡荡的街巷,没有半个人影,连一点脚步声、呼吸声都没有。
“看到是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
“不知道。”赵铁生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我来的时候,它就在这里了。周围没有任何人,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老K没再说话,眼神凝重地看着那个信封。
在他们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眼里,这种无声无息、精准送到门口、不留任何痕迹的东西,从来都不是普通的信件。
是战书。
是警告。
是索命的预告。
赵铁生没再迟疑,拇指指甲卡在信封翘起的封口边缘,微微用力,嘶啦一声,干净利落地撕开了信封。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白纸。
最普通的A4纸,没有任何特殊标记,边缘平整,被整整齐齐折了两折,没有褶皱,没有污渍,没有半点多余的痕迹。
赵铁生缓缓展开那张纸。
目光落下的瞬间。
他握着信纸的手指,猛地一颤。
纸上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威胁恐吓,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一行字。
字迹潦草急促,笔锋锋利带劲,落笔很重,像是写信的人,处在极度匆忙、甚至被人追赶、分秒必争的状态下,飞速写下来的,连笔画都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可每一笔,每一划,每一个顿点,每一个转折。
都精准得可怕。
教官,我回来了。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我。
赵铁生站在凌晨的冷风里,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他太认识这个字迹了。
刻进骨子里,记了整整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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