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这些密报,闭上眼睛。巴国,果然成了楚国的下一个目标。阴符生这一手,狠辣而精准——先剪除庸国的羽翼,再合围其心脏。巴国一灭,庸国西面便再无屏障,楚军便可从西、南、东三面夹击。
他提起笔,在密报的空白处缓缓写下一行字:“速告烈儿,西境将危,早做准备。”
———
上庸城,王宫偏殿。
庸穆公捧着巴国的求救信,手在微微颤抖。信是巴王亲笔,字迹潦草,墨迹斑驳,显然写于仓促之间,写于绝望之中:
“庸侯足下:楚军无故犯境,铁骑踏我疆土,连夺三城。巴国危在旦夕,将士死伤枕藉,百姓流离失所。巴庸世代为邻,唇齿相依。望庸侯念旧谊,速发援兵,共抗强楚。若巴国亡,庸国亦难独存。巴国存亡,在此一举。泣血再拜!”
穆公读完信,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卷帛书。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声音发颤:“诸位爱卿,巴国求援,庸国当如何?”
殿中一片寂静。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先开口。有人低下头避开穆公的目光,有人捻须沉思,有人面无表情地望着地面。巴国是庸国西面的屏障,这个道理谁都懂。可出兵就意味着与楚国为敌,这个责任谁也不敢担。
麇伯率先出列,拱手道:“君上,巴国虽为邻邦,却非庸国盟国。楚国伐巴,与庸何干?若出兵救巴,便是与楚国为敌。庸国自顾不暇,何暇救巴?”
太宰庸乞也附和道:“麇司徒所言极是。庸国刚刚经历大战,粮草将尽,将士疲惫,府库空虚。若再为巴国开战,只怕支撑不住。不如坐观其变,待楚巴胜负分明,再作定夺。”
穆公犹豫了。他当然知道巴国的重要性,可麇伯和庸乞说得也有道理。庸国确实打不起了。
“再议吧。”他挥挥手,这是他一贯的作风——遇到大事,总要“再议”几次,拖到不能再拖,才勉强做个决定。
———
又议了三日。
这三日里,巴国的求援使者换了三批。第一批跪在宫门前哭了一天一夜,嗓子都哭哑了,无人理会。第二批带来了巴王的亲笔血书,穆公看后泪流满面,却仍下不了决心。第三批带来了更坏的消息:楚军已破巴国五城,巴王退守都城。
彭烈在朝堂上再次进言:“君上,巴国若降楚,庸国便再无西面屏障。楚军便可从西、南、东三面夹击庸国。届时,庸国危矣。唇亡齿寒,不可不救!”
麇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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