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上来搭话。
第五日黄昏,彭烈终于看见了秦国的边境关隘。
武关依旧巍峨,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守关的士卒换了新人,没有人认识他。他递上通关文书,士卒看了一眼,挥手放行。
彭烈策马入关,心中默默道:父亲,我到了。
———
雍城比两年前更加繁华了。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那些秦人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骄傲——这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国家。彭烈无心欣赏街景,直奔王宫。
王宫门前,他递上名刺和彭山的亲笔信。片刻后,一名内侍匆匆出来,躬身道:“彭公子,太子有请。”
秦襄公嬴开,已经老了。
当年那个在武关与彭山歃血为盟的英武君主,如今已是年近七旬的老人。他须发全白,背也驼了,常年卧病在床,很少处理朝政。秦国的大权,已经交到了太子嬴康手中。
嬴康年约四十,生得沉稳厚重,颇有其父之风。他在偏殿接见了彭烈,屏退左右,只留一名心腹内侍侍奉。
“彭公子,”嬴康开门见山,“家父常言,秦庸互为唇齿,庸亡则秦危。楚人狼子野心,吞并庸国之后,必图秦国。此事,秦国不会坐视。”
彭烈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子英明。那秦军何时可以发兵?”
嬴康摆摆手,道:“发兵之事,不可轻率。楚国势大,若贸然出兵,恐引火烧身。家父的意思是,先暗中结盟,互通消息。待楚军大举攻庸之时,秦军必从西面出击,牵制楚军。如此,既可救庸,又可自保。”
彭烈点头:“太子所言极是。那这盟约……”
嬴康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彭公子,你可知道,秦国为何要帮庸国?”
彭烈一怔:“因为唇亡齿寒。”
嬴康摇头:“不只是唇亡齿寒。家父年轻时,曾在庸国天门剑庐求学。他在那里学到了剑法,学到了兵法,学到了做人的道理。他常说,没有彭氏,就没有今日的秦国。”
他转过身,看着彭烈,目光诚挚:“这份情,秦国记着。所以,秦国帮庸国,不只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报恩。”
彭烈心中感动,跪地叩首:“太子大恩,彭氏铭记于心。”
嬴康扶起他,从案上取过一只青铜酒爵,割破手指,滴血入酒。彭烈也如法炮制。两人端起酒爵,一饮而尽。
“皇天后土,实所共鉴。秦庸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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