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泰元年十一月初一,南京道析津府。
黎明前的寒意刺骨,城墙上火把在朔风中摇曳,将守军的身影拉长又缩短。萧慕云身披狐裘,与圣宗并肩立于城楼,望向南方地平线。那里,宋军五万已至雄州,距此不过八十里。
“探马回报,曹利用坐镇中军,前锋是其侄曹玮,率一万精兵已抵白沟驿。”圣宗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紧绷,“西夏那边,野利遇乞为帅,三万骑已出夏州,耶律室鲁能挡住吗?”
萧慕云沉吟:“耶律大王麾下五万,据险而守,当可阻其东进。但臣担心的是……朝中。”
她递上一封密报,是今晨刚从上京送来的。圣宗就着火把细看,面色渐沉——韩德让在府中遇刺,虽未致命,但重伤卧床。刺客被擒后服毒自尽,身上搜出北院腰牌。
“又是北院余党!”圣宗怒极反笑,“朕离京才几日,他们就按捺不住了。”
“陛下,此事蹊跷。”萧慕云谨慎道,“刺客身上有腰牌太过明显,倒像是栽赃。且韩相遇刺时机巧合,正在大军出征、朝中空虚之际。”
“你是说,有人想搅乱后方?”
“不止。”萧慕云指向密报末行,“看这里,刑部审讯记录:刺客死前曾喊‘为耶律斜轸报仇’。可耶律斜轸已死半年,其党羽该散的散了,该抓的抓了,怎会此时冒出来?”
圣宗眯起眼:“除非……有人假借其名,行不可告人之事。”
正说着,城下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飞驰入城,为首者是南京道留守耶律隆祐。他滚鞍下马,疾步登城:“陛下,紧急军情!”
“讲。”
“宋军前锋曹玮今晨拔营,但非向北,而是向西。”耶律隆祐喘息道,“他们绕开雄州防线,取道易县,似要……与西夏军会合。”
萧慕云心中一凛。宋夏联军!若两军合流,兵力达八万,且可南北夹击南京道。
“曹利用好算计。”圣宗冷笑,“他想与西夏军会师后,再与我决战。传令:命耶律室鲁务必阻住西夏军,不可让其东进一步。另,令南京道各军集结,朕要主动出击,在宋夏会合前先破一路。”
“陛下,主动出击风险太大。”耶律隆祐急道,“我军兵力分散,若……”
“若等他们会合,风险更大。”圣宗决断,“萧卿,你率南京道骑兵两万,明日出发,截击曹玮部。朕率中军三万随后接应。”
“臣领旨。”萧慕云单膝跪地。
“起来。”圣宗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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