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修撰,别来无恙。”她屏退狱卒,独自面对。
那人抬头,眼神空洞:“大人认错人了。小人张三,是个商人。”
“商人?”萧慕云冷笑,“哪个商人通晓契丹、汉、渤海三语?哪个商人能写出《秋风赋》那样的诗?”
她背诵大延琳殿试诗中的句子:“‘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下一句是什么?”
那人下意识接道:“‘胡马嘶风……’”突然住口。
“胡马嘶风兮铁衣寒,壮士戍边兮何时还。”萧慕云完整念出,“大延琳,你的诗,自己忘了?”
沉默。良久,那人嘶声笑了:“萧副使好记性。不错,我是大延琳。”
“为何叛国?”
“叛国?”大延琳嗤笑,“我本就是宋国细作,何来叛国?我祖父是渤海遗民,但父亲早年被宋国收留,我生在宋国,长在宋国。来辽国,本就是任务。”
“任务是什么?”
“搜集情报,监视朝政,必要时……制造混乱。”大延琳坦承,“科举是我接近权力的途径。萧副使,你可知,我本可在殿试时动手,毒杀几个契丹贵族,引发汉契仇杀。但我没有。”
“为何?”
“因为我敬重你。”大延琳直视她,“你是真的想改变这个国家,让各族百姓都能过得好。我在宋国时,以为辽国尽是蛮族暴政。来了才发现,这里有韩德让那样的汉臣,有你这样的女官,有圣宗那样的明君。这个国家……比我想的复杂。”
萧慕云心中震动:“那你为何还要逃?”
“因为我的身份暴露了,留下必死。”大延琳道,“但我逃前,留了礼物给你——那些标注的档案,是真线索。清宁宫的账,韩德让的款,秦德安的药……背后是一张大网。萧副使,你父亲只是网中的一只飞蛾。”
“网的中心是谁?”
“我不知道。”大延琳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玄乌会‘天’字辈首领,不在辽国,也不在宋国。他在……西夏。”
西夏!萧慕云心中剧震。那个神秘的“天”字辈,竟是西夏人?
“有何证据?”
“我接触过玄乌会中层,他们奉命与西夏使团联络时,态度极为恭敬,称对方为‘上师’。”大延琳道,“‘天’字辈在西夏地位极高,可能……是皇族或国师。”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萧慕云追问:“那韩德让与玄乌会可有联系?”
“这我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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