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又是同事。前段辛健常见任翠苹加班给贺雷补习功课,以为任翠苹以此想表现自己,捞些政治资本好调入丈夫的单位,结束夫妻俩牛郎织女式的分居生活。辛健不想让任翠苹走,设法阻止她调动,可一时又没有好法子,一冲动就干出傻事儿,拿贺雷的病说事儿,让贺雷成了俩人斗争的牺牲品。另外,他嫉恨任翠苹,恨她在他与情敌尤梅岭的争斗中,她最后站在尤梅岭的一边无情地抛弃他,使他好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哈巴狗一样可怜。他心里难受不平衡,嫉妒和憎恨使他总想报复任翠苹夫妇,让他们难堪,想方设法给他们使绊儿降低他们的威信。偶然,他碰见任翠苹给贺雷补课,不经意听到学员议论贺雷的情况,方知贺雷得了中耳炎,每天要去医院治疗,耽误的课由任翠苹补习。辛健听到此信息灵机一动,脑海里闪现一个龌龊的想法……他不懂医道,他由中耳炎联想到耳膜穿孔,由耳膜穿孔想到耳聋,由耳聋又想到“特工”工作…联想一通后,最后他主观意念地假设、推理和想象,得出结论贺雷的耳朵已不适合做“特工”。既然贺雷不能做“特工”,你任翠苹还假积极啥呀!还要占去休息时间为他补课,显得你多进步似的!噢,原来你明知贺雷不适合做“特工”也不向首长反映,还笼络人心,反其道而行之,是想等待奇迹出现,想从中捞什么好处啊!辛健心里极不平衡又自作聪明地想着。随即辛健心里生出个歪点子,一心要报复任翠苹来解心头之很,却忽略贺雷的利益。他拿定主意连夜给校首长写封匿名信。匿名信很快摆在校办公室主任的办公桌上,随即信又到了专抓教育的副校长手里。要不是谭家仁力争,差点就把一个优秀“特工”扼杀在摇篮之中。
匿名信发出后,辛健心里惴惴不安,良心上发现万一贺雷的耳疾没那么严重,或是已经彻底治愈,却因我这封无根据的信使他改行,那我不是太缺德,太对不住贺雷了!我和任翠苹的爱恨,怎能殃及他人呢!再说,我这样做任翠苹会更加记恨我,使我们之间的裂痕会越来越大,友爱不成反而反目成仇,这不是处世之道。辛健扪心自问,感到有些后悔。他想找首长要回那封使他纠结的信,可又怕别人看不起他。虚荣心和私欲私心促使他认识到错误又不敢面对错误勇敢地承认错误改正错误。他错误地认为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也只有听天由命。辛健心里像做了贼似的,整天处于极度惊恐之中,忐忑不安地度日子,接连几天夜间做噩梦。无论他走到哪里,他仿佛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有无数双手在戳他的脊梁骨,指责他是无耻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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