掣肘的处境,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只是闷头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周文玉转过头,目光穿过雕花木窗,投向院子里那几丛在寒风中摇晃的翠竹。
“你再看看如今这皇家子嗣的格局,当今圣上膝下,满打满算九个孩子,五子四女。”
“四位公主且不说,阿澜嫁进了咱周家,老八在城南破罐子破摔,剩下的两个远嫁外藩,再单看这五位皇子,如今是个什么章程?”
“五个儿子,已经去了两个,剩下的三个里头,老五是个什么性子,你我看着他长大,心中也是清楚的。”
“若是他真有半点夺嫡的心思,当时在京城待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半点势力都不经营,成天只知道喝酒作乐?后来圣上封他去翎州就藩,他二话不说卷起铺盖就走,比谁都痛快。”
“这次奉召回京,也不过是替老九跑跑腿,在朝堂上敲敲边鼓罢了。”
“把这几个全刨干净了,你再睁开眼睛看看,如今这大梁的天下,哪里还有什么多方混战?”
“分明就只剩下了东宫与崇王这两个人之间的死斗!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中间根本没有半寸能让人容身的空地。”
“而咱们这些早就不掌实权却又家大业大的老家伙,若是还想安安稳稳的护住子孙后代,让家族不在这场滔天洪流之中被彻底冲散碾碎,除了睁大眼睛提前站队,还能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习崇渊放下茶杯,眉毛拧在了一起,眼底满是狐疑。
“老三盯着那个位置盯了这么多年,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可老九呢?老夫前些日子在明和殿上瞧着他,虽说行事浑不吝了些,拔刀打人跟土匪没两样,可那小子嘴里句句不离关北的军饷和城池,就连这次南下平叛的帅位,他都在朝堂上痛痛快快的让给了东宫。”
“你当真认为,老九心里头也有意那个位置?”
周文玉闻言,转回视线,看着习崇渊那张写满不信的老脸,笑出声来,连连摇头。
“老匹夫啊,你在军中杀伐果断了一辈子,怎么临老了,反倒犯起糊涂来了?”
“你去问问老九想不想坐那个位置,他嘴上肯定跟你说不想,他巴不得回他的胶州,可你动动脑子想想,如今的老九,他还有什么退路可走?!”
周文玉伸出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两下。
“你看看老三手里握着的是什么?是整个大梁天下的文臣集团,有了卓知平这个当朝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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