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冒。
习崇渊穿着一身紫色的素面棉袍,外头罩着件黑狐坎肩,花白的长发束在头顶。
他两根手指捏着一枚黑玉棋子,半天没有往棋盘上落,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正越过廊柱与棋盘,静静的看着院中那个不知疲倦的孙子。
坐在他对面的习靖远,即便休沐,身上也依旧穿着一身墨色武服,背脊挺的笔直,两手规规矩矩的搭在膝盖上,那张方正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眸低垂,紧紧盯着桌面上的残棋。
老人看了半晌,摇了摇头,随手将指间的黑子按在棋盘右上角,端起桌角的一盅热茶,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
“自从这小子在校场上,被崇王身边那个草原汉子收拾了一顿之后,这练武的劲头,是越发狠了。”
“这才休沐回来头一天,从卯时初刻起来到现在,连早饭都没吃一口,就在院子里足足戳了快两个时辰了。”
“你这个当爹的,就不打算过去说上一说?”
听到父亲的问话,习靖远眼皮都没抬一下,伸出手从棋盒里夹起一枚白子,干脆利落的堵在了黑子的气口上。
“该练。”
丢下这两个字,习靖远便重新收回手搭在膝盖上,一双眼睛继续盯着棋局。
习崇渊端着茶盅的手停在半空,盯着自己这个大儿子看了半晌,终于是没忍住,把茶盅往桌上重重一搁。
“老夫真是奇了怪了,真不知道你这锯了嘴的葫芦,是随了谁?”
习崇渊吹了吹胡子,瞪了儿子一眼,满脸嫌弃的上下打量着习靖远。
“我和你娘年轻的时候也从来不这样啊!老夫年轻的时候在军营里,那也是能跟一帮老兄弟划拳喝酒,骂娘吹牛的主儿!”
“你娘在世的时候,性子更是爽利,整个军中谁不知道武威王妃是个刀子嘴的热心肠?怎么偏偏就生出你这么个闷头驴来?”
习靖远听到老爹这番数落,那张紧绷的脸庞上,稍微缓和了一丝。
但他依旧没有开口接话,只是伸手将红泥小火炉上的茶壶提起,给父亲的茶盅里添了些热水,然后便伸手在棋盘边缘轻轻敲了敲,示意老爷子该继续落子了。
习崇渊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伸手从棋篓里抓起一把黑子,又扔了回去。
“下下下,跟个木头桩子下棋,老夫的棋瘾全被你给磨没了!”
他往太师椅背上一靠,双手拢进袖筒里,目光越过演武场与院墙,投向南面那座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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