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的武威王府
平阔的前院演武场上,积雪早已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堆成了几个半人高的雪堆,四周院墙高耸,挡住了大半风寒。
“喝!”
一声低沉的暴喝在院子里炸响。
习铮光着膀子,身穿深褐色的粗布战裤,腰间扎了一条三指宽的黑色护腰,在这寒冬里,他那一身的腱子肉在天色下泛着水光,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刚离开皮肤就在寒风里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
他双手握紧枪杆中段,脚下踩着马步,腰腹发力,又一声低喝从喉咙里挤出,长枪直刺向前,枪尖撕裂冷空气,带出一阵短促的气爆音。
没有任何停顿,收枪,转身,再度拧腰发力横扫而出,这杆纯铁打造的玄铁重枪,在他手中却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乌黑的残影,带起破空呼啸。
刺、挑、劈、扫、砸。
每一次出枪,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最基础也最直接狠辣的军中杀人技。
每一枪刺出,习铮脚下的青石板都会发出一声震响,他咬着牙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前方那根练功木人桩。
枪杆前端每一次点落,都分毫不差的扎在木人桩咽喉,心口,左肋那三个已经被戳出深坑的部位,木屑与铁片碎渣四处飞溅。
自从前些日子在校场上,被收拾了一顿之后,习铮值完班回府后便不再出门,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在院子里死磕枪法。
只见习铮右脚猛的在地砖上一踏,突然变刺为砸,双手握住枪尾,腰身一沉,整个人借着腰腹扭转的千钧之力,将玄铁枪杆抡出一个大弧度,势大力沉的横扫而出,重重抽在木人桩的铁皮脑袋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回荡在院落里,震的不远处老树上的残雪簌簌落下。
那具底下生生埋入地底三尺的木人桩,竟被这一枪抽的剧烈摇晃起来,上头包裹的生铁片当场崩飞了半块,打着旋儿砸进了远处的雪堆里。
习铮收枪立马,缓慢吐息,额前翘起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然而只停顿了不到三息,便再次沉腰立马,将重枪拉回腰际,又是狠辣的一枪直刺出去。
演武场的避风抄手游廊下,摆着一张老旧的木方桌,桌边配着太师椅与几方石凳,桌面上刻有的棋盘,黑白两色玉石棋子错落分布,已经厮杀了大半,战局正酣。
方桌四周燃着炭盆,驱散了廊下的阴寒,桌旁还生着一只红泥小火炉,炉火烧的极旺,上面煨着一壶热茶,水汽顺着壶嘴源源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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