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声音沉了半分。
“连翘,杜仲,把东西收拾好,今日是城南善堂开诊的日子,再磨蹭下去,外头排队抓药的老百姓该在风口里冻着了。”
“是,先生!”
连翘答应的极快,手脚麻利的将竹匾里的药材拢进布袋,又顺手揪了一把还在发呆的杜仲的耳朵。
杜仲叫了一声,连忙爬起来拍了拍棉袍上的灰,背起地上的大药匣子,颠颠的跟着连翘跑到温清和身后,两个小家伙显然是被温清和调教的极有规矩,路过萧染身边时,一左一右停下步子,规规矩矩的弯腰行了个礼。
“见过萧姐姐。”
“见过漂亮姐姐!”
杜仲抬起那张圆脸,冲着萧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连翘在旁边暗暗瞪了他一眼,拉着他的袖子快步跟上了已经走出月洞门的温清和。
萧染这会儿满心都是殿内那人的安危,哪有心思理会两个小药童的称呼,只胡乱点了点头,目送温清和师徒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竹影后头,立刻转过身,迈开长腿便往偏殿的台阶上跨。
一双穿着粗布棉鞋的脚横移一步,死死挡在了殿门正前方。
李石安张开两条胳膊,死死拦在门槛外,仰着脖子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萧染,脸上全是戒备。
“萧姑娘,请留步!”
萧染停在石阶上,居高临下的睨着眼前这个少年,眼底的耐性已经耗到了尽头。
“昨日你拦我,是因为你们王爷没发话,今日我是奉了崇王殿下的口谕在府中走动,你凭什么还拦着我?”
李石安咽了口唾沫,被萧染身上那股子将门虎女的煞气逼的后背发凉,但还是硬着头皮大声说道。
“王爷虽然准了姑娘在府里走动,可我家先生前两日吹了风,确确实实是感了风寒,这会儿正躺在屋里发汗呢。”
“温先生方才特意嘱咐过,风寒病气最容易过人,姑娘乃是千金之躯,还是莫要进去,以免相染!”
“偶感风寒?”
萧染冷笑一声,抬起右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李石安的肩膀。
“小子,你当本姑娘是三岁小孩儿?”
“偶感风寒需要惊动太医院昔日的首席太医亲自带过来?”
“看在你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份上,昨日你拦我的账我不跟你算,今日我也懒的跟你计较,给我让开!”
“不能让,先生说了谁也不见,姑娘要是硬闯,就从石安身上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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