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澹台望,顶着压力硬生生从你们世家嘴里抠出来还给百姓的!”
“去年城东孙姑娘的房子,被告了三回没人理,是他带着人去丈量追回来的!”
方守平的手指在半空中剧烈挥舞,每说一句气势便攀升一分。
“城南那条年年夏涝的排水渠,图纸是他亲自拿着尺子,在泥水里蹚了三天三夜,画了整整三遍才定下的!城里粮商囤积居奇,粮价飙到一百六十文,是他一家一家商铺去谈,一斤一斤盯着,自己掏腰包补差价,把粮价压回了一百三十文!”
方守平的眼眶红了,声音在寒风中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
“这样一个人!他吃的饭比我这个七品官还要清汤寡水!你们现在跑来告诉我,他跑了?他丢下景州的百姓跑了?”
长街上安静极了,连风都歇了,门缝后面偷看的百姓,有人握紧了扁担,有人的眼眶也跟着红了,方守平直起腰,嘴角扯出笑容。
“如果他真的跑了,那是这景州城的命不好,是大梁的命不好!但在他跑了的证据,实实在在摆在我方守平的面前之前!”
“我选择相信,他不会跑。”
陈克脸上的笑意一僵,咬牙冷笑。
“信?方守平,你信他有什么用!他人不在,权不在,你一个七品小官,信又能怎样?”
“退一万步讲!”
方守平猛的拔出腰间的佩刀。
“锵!”
那把佩刀,在阴沉的天色下闪过一道寒光,刀尖直指地面的青石板。
“就算他澹台望真的跑了!这扇门,也不是你们能闯的!”方守平转过身半圈,抬起手用刀背重重拍了一下州署那扇厚实的黑漆门板,脖子上青筋暴突。
“因为这扇门上,挂的不是澹台望三个字!挂的是大梁景州府!这门后面,是大梁的法度,是大梁的律例!只要我方守平还穿着这身官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们谁敢往前踏一步,就是形同谋逆!杀无赦!”
门洞里,刚才那些声音发颤的年轻士卒,猛的咬紧嘴唇,把往后退的半步挪了回来,大步走到方守平身后,拔出腰刀刀尖对外。
二十名新兵齐刷刷拔刀,在方守平身后列成一排,用血肉之躯堵住了正门。
陈克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转头看向杜成安。
杜成安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将右手探入宽大的袖袋,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样东西高高举起。
“方主事。”杜成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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