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停在最边上一个老农身上,“你再看看这个老农!他额头上的血痂还没干,你告诉我,这叫自发?”
方守平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在大门前炸开。
“你管这些拿着环首刀、满身杀气的人叫百姓?你管那些被你们用麻绳绑着、推在前面当挡箭牌的无辜佃户叫自发请愿?你穿着这身大梁的官袍,领着朝廷的俸禄,今日却跟世家护院搅在一起,你读过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杜成安被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闪烁了一下,强压着火气咬牙道。
“百姓赶路心急,难免磕碰,这与杜某何干?方主事不去关心百姓诉求,反倒在鸡蛋里挑骨头,太不近人情了。”
杜成安说罢不再争辩,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黄麻纸,在方守平面前展开,纸面上字迹工整,全是些经过推敲润色的忧国忧民之词,最下方留着一大块空白。
“废话少说,这是景州百姓联名签署的暂缓清剿令公文。”杜成安双手捏着边缘递向方守平,“知府大人不在,你掌管州署大印,烦请方主事代知府大人把印盖上,安了景州百姓的心,我们立刻退走。”
方守平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公文,嘴角抽搐了一下,猛的伸出右手,一把将那张黄麻纸从杜成安手里拽了过来。
杜成安脸上一喜,以为方守平终于服软要接。
下一瞬,方守平将那张公文狠狠摔在脚下的台阶上,抬起穿着官靴的右脚重重踩了上去,鞋底在纸面上用力碾了两下,瞬间被蹭的稀烂。
“方守平!你疯了!”
杜成安捂着空荡荡的手倒退了两步,气急败坏的大吼。
方守平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被踩烂的公文,再抬起头时目光冰冷。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
“景州知府的印,是朝廷赐的,是用来给百姓伸冤、给大梁定法的!不是你杜成安拿来给世家当擦脚布的!你想盖印?做梦!”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陈克,看到杜成安碰了钉子,嘴角扯出讥笑,慢悠悠的走上前,将手里的白蜡杆往地上的青石板重重一顿。
“铛!”
铁箍撞击石板,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陈克越过杜成安,眼神阴毒的盯着方守平,
“方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随即看向院中的卫所新兵,朗声大喝,“州署里的兄弟们!你们还在这里替谁卖命呢!”
“你们的知府大人,那位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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