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来的状元郎,昨夜戌时,早就换了身破棉袍,从你们州署后门骑马跑了!”
众新兵一愣,左顾右盼,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陈克很满意这个效果,指着方守平继续大声嘲弄。
“他澹台望惹了南地的世家,知道自己兜不住,丢下景州城的烂摊子自己逃命去了!你们不信?去看看后院的马槽是不是少了一匹马!杜大人昨夜亲眼看着他出城的!”
“现在这州署里,连一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就剩方守平这个七品官在这里唱空城计!你们这些当兵的,真的要为了一个弃百姓于不顾的知府如今尽心尽力?值得吗?!”
庭院内的二十名卫所新兵,穿着单薄的战袄,手里握着腰刀,各个脸色煞白。
“知府大人……真的跑了?”
“确实是……昨天夜里就没见着人……”
“那我们在这干什么?等死吗……”
细碎声音在庭院内响起,有人的眼神已经开始往后院的方向瞟,满是茫然与绝望。
方守平站在门槛上没有回头,把身后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眼神阴狠的盯着陈克。
“方大人,听见了吗?人心散了,你拿什么守这扇门?”陈克看着方守平僵硬的表情笑意更深,“把那份公文捡起来盖上印,大家相安无事,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冷风吹过,方守平慢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了看那些动摇的卫所兵,随后重新转过身,面向陈克。
“陈克。”方守平的声音平的出奇,“第一,知府大人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陈克嗤笑一声。
“戌时出的城,到现在人影子都没有,不是跑了是什么?”
方守平没有接话,往前踏出一步,站在台阶的最边缘,脚下就是那张被踩烂的公文。
“第二,知府大人有没有弃城,我也不知道。”他的目光扫过长街,落在远处街道两侧那些躲在门缝后面偷看的百姓身上,然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呼啸的风声。
“第三!我只知道一件事!”方守平双目圆睁,手指用力指向街道的方向,字字往外砸,“澹台望来景州半年,这半年里,他清理了十年积压的四十七桩冤假错案!”
“城北李铁匠一家五口的灭门案,前任知府扔在抽屉里五年没人管!是他澹台望,亲手翻出案卷,查了两个月,把那个州丞的小舅子送上了断头台!”
“城南赵有仁被强占的二十亩水田,逼得对方一家上了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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