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前收。”
陈万财端起酒盏,将温热的酒水一饮而尽。
“今夜就去,明年春季的田租,即日起交清,凡是交不出粮食的,按市价折银,银子也没有的,一律以人丁、田契抵债,有了这些粮食和人丁变卖的银钱,足够发护院的赏银了。”
坐在最末位的叶裕庭皱了一下眉头,忍不住开口。
“万财兄,这才十月底,明年春季的田租现在就收,那些佃户今年秋粮才入了仓,手里能有多少余粮?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绝路?”
陈万财笑着摇头,神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裕庭兄,你太心善了,那些泥腿子种着咱们的地,喝着咱们的水,他们的命是什么?就是替咱们种地的工具,工具不趁手了,换一批就是,再者说,他们不交租子,在座各位谁往外掏那三千两银子?”
叶裕庭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端起酒盏闷了一口。
“陈克,听见了吗?即刻带人去办。”
陈万财拍了拍陈克的肩,语气冷淡。
“带三十个人去,先从最近的柳树村开始,有不配合的,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陈克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抹笑。
“明白。”
说罢陈克转身大步走出正厅,正厅外的冷雨,下得更大了。
......
柳树村离陈家庄园不过三里路。
陈克点齐了三十名身穿黑色短打的陈家护院,这些人个个膀大腰圆,腰间挂着明晃晃的环首刀,手里提着白蜡杆,眼神凶悍,十个人举着火把开路,十个人扛着麻袋和竹筐,三十人顶着十月的冷雨,踏着泥泞的土路,直奔佃户村落。
村落里一片死寂,只有雨水打在茅草屋顶上的沙沙声,这些低矮逼仄的泥墙院子,屋顶盖着发黑的稻草,偶尔有几户漏出极暗的油灯光。
“挨家挨户的搜!”陈克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的白蜡杆在泥地里一顿,“把明年春季的田租全给我收上来!敲不开就踹,粮食搬完了造册登记,没粮没银的,按手印,拿地契和人丁抵债!”
护院们如狼一般冲进村落,两人一组,朝着各户院门摸过去。
“砰!”
一扇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木板碎裂的刺耳声在雨夜中炸开。
两名护院冲进屋内,不顾里面妇孺的惊叫,直接掀开破木床,砸碎了地窖的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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