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搬东西。看见我们回来,她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师父!少爷!你们去哪儿了?”
“后山。”我说。
“看茶。”夜郎七说。
小七眨了眨眼,看看我又看看他,明显觉得不对劲。但这丫头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她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少爷,我在镇上碰到一个人,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谁?”
“不认识。一个老头儿,说是从南边来的,还说——”
“还说什么?”
小七犹豫了一下。
“还说,‘天要变了,让花痴开准备好。’”
我接过布包,打开。
里头是一枚骰子。
黑色的。
六面都是六点。
天局。
我握紧那枚骰子,指节捏得发白。
夜郎七走过来,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把手放在我肩膀上,用力按了按。
那个力道,很重。
像是在说:我在。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枚骰子揣进怀里。
“小七,去把阿蛮叫来。”
“干嘛?”
“开会。”
小七看着我的表情,没再多问,转身跑了。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夜郎七。
“要开始了?”他问。
“嗯。”
“怕吗?”
“不怕。”
“真的不怕?”
我转过头看着他。
“怕。”我说,“但怕也得去。”
他点点头。
“那就去吧。”
风吹过来,院子角落里的老槐树沙沙地响。阳光很好,照在地上,照在他身上,照在我们中间那条走了二十多年的路上。
我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好像没那么重了。
或者说,重到一定程度之后,反而轻了。
“老头儿。”
“嗯?”
“下山之后,我请你喝酒。”
“你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少废话,喝不喝?”
“喝。”
他笑了。
我也笑了。
两个傻子,站在太阳底下,笑得像个孩子。
远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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