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九是白板,没有任何点数,但在灯光下,牌面上隐隐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字迹。
花痴开定睛看去,只见那行字写的是——
“天局有尽,痴心无穷。”
天局首脑道:“这便是‘天局’的最后一局。不以牌九为器,不以骰子为具,不以胜负为终。你方才说,赌的是‘一线之机’。好,我便与你赌这‘一线之机’。”
他伸出手,将那枚立着的铜钱轻轻按倒,推到花痴开面前。
“这枚铜钱,是你师父给你的。今日,你还用它来赌。可见你心中,始终没有忘记那条路。二十年前,夜郎七从我这里叛逃,带走了一样东西。那东西,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而是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花痴开问。
“你父亲花千手,究竟是怎么死的。”
花痴开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然后他便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那枚倒下的铜钱,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再也没有一丝晃动。
“你要什么?”他问。
天局首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竟然有一丝真切的温暖,与这密室中的阴森诡异格格不入。
“我要的,是你的‘痴’。”
“怎么说?”
“你若赢了,答案给你。你若输了——”天局首脑指了指那三面墙上的“藏品”,“你的皮、你的骨、你的脑,便是我‘天局’的第四件镇局之宝。但除此之外,我还要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痴’。我要你从此以后,再也‘痴’不起来。你要变成一个清醒的、理智的、懂得权衡利弊的普通人。你再也不会为了一个目标耗尽一生,再也不会为了一份执念赴汤蹈火,再也不会为了一句承诺死守到底。”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赌注,这是代价。输了的代价。”
花痴开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枚铜钱,看着上面模糊的“开元通宝”四个字。他想起二十年前,夜郎七用这枚铜钱教他的第一课——
“痴儿,你看这铜钱。它转得快的时候,你看不清上面的字。它慢下来的时候,你看见了。它倒下的时候,你看得最清楚。”
“可是师父,”七岁的花痴开问,“如果它一直不倒呢?”
夜郎七当时愣了很久,然后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摸着花痴开的头说:“痴儿啊痴儿,能问出这句话的,才是真正的痴人。”
此刻,四十二岁的花痴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