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
“你越来越像个领主了。”
“我以前不像?”
“以前像。但以前你会算得特别细,每一样东西都要反复权衡。现在你算完之后会直接干。”孟平拄着木杖往门口走,“这种变化是打出来的。没打过几次生死仗的领主不会有。”
......
下午,铁牙的骑兵训练进入第二天。
民兵已经不需要从光背马摔下来的基础课了。铁牙换了一套训练方案——马上挥刀。他给每个民兵发了一把木制马刀,刀刃是硬木削的,裹了碎布条防止伤人。木刀的重量大约是真刀的三分之二,用来练习挥砍动作正合适。
“马上挥刀和地上挥刀不一样。”铁牙骑在他那匹高大的暗影驹上,木刀横在马鞍前,终于说了第四句话,“地上挥刀靠腰和手臂。马上挥刀靠马的速度。”
他演示了一遍。暗影驹从训练场边缘起步,慢跑到中场时铁牙的木刀从右侧横扫出去,刀锋借着马匹前进的惯性切过草人靶的脖子。草人靶的头飞出去,滚落在跑道碎石子上。
“不是用手砍的。是用马砍的。手只是握着刀。刀的角度和高度保持不变,马的速度会把刀送到目标身上。你只需要控制好刀的角度。”
民兵们一个个上马试。第一个民兵把刀横在身前,暗影驹跑起来的时候,刀锋在草人靶上擦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没有砍实。铁牙让他调整刀的高度——不是刀刃对准靶子,是刀背对准靶子,马匹前进的过程中微微往下压手腕,刀锋就会自然切入。
第二个民兵调整之后一刀砍进了草人靶的肩膀位置。木刀嵌在稻草里拔不出来,被马匹拖着一路跑到训练场尽头。虽然难看,但铁牙说这样是对的。
“刀拔不出来是因为砍得太深。砍太深比砍不中好。”铁牙难得地说了这么多字。
陆承洲站在训练场边上看了一会儿,自己也上马试了一次。他现在有《基础骑术》的被动加成,上马的动作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狼狈了。暗影驹跑起来的时候,他把夜哭摘掉配重环,横在马鞍右侧。
马匹加速。他控制刀锋角度保持不变。经过草人靶的瞬间,夜哭切过靶子的腰部。
草人靶的上半截滑落下去。切口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铁牙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不是因为他砍中了,是因为夜哭切稻草的手感——铁牙看得出这不是刀的力量,是刀的锋利度。
“好刀。”铁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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