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他手下有建筑师和铁匠,正在日夜赶工。造什么不知道。但全是攻城用的。攻城器械不是为了打北区内战准备的——北区指挥官没有城墙。这些东西,只能是为了打某个有完整防御体系的领地准备的。”
陆承洲和沈雨泽同时沉默了一秒。然后沈雨泽转身走进锻造坊,开始检查所有箭塔的充能水晶储备。陆承洲朝强化箭塔走去——他要检查所有侦查蜂的监控参数。巴托没有再多说,翻身上马,花花绿绿的头巾在风中飘了一下。
“保重。下次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你还活着。”他策马而去。
傍晚,陆承洲开始了最后一次训练。基础剑术从百分之九十九到百分之百的最后冲刺。
沈雨泽在训练空地上摆了一个计时沙漏。沙子从上层流到下层需要正好两个小时。他定的规则很简单——两个小时内,不间断挥刀。每五十次可以休息十秒。中间停一次罚二十次。完成全部五百次有效动作之后,系统会自动判定进阶。
“不要想进阶。只想动作。”沈雨泽把沙漏翻过来,“开始。”
陆承洲拔刀。夜哭的蜂鸣声在暮色中响起。
前五十次正手斩击。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干脆利落,每一刀的落点都在木人桩的同一位置——桩面上已经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槽口。休息十秒。反手撩击五十次。再休息十秒。斜向斩击五十次。直刺五十次。格挡后反击五十次。
两百五十次挥完,手臂开始发酸。沙漏的沙子才流了不到四分之一。他没有看沙漏,只看自己每一刀的落点。
三百次。
酸胀感从手腕扩散到前臂。
四百次。
酸胀感进入肩膀,每一刀举起来的时候肌肉都在轻微抖动。
但他没有停。沈雨泽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盯着他的动作——刀有没有歪、呼吸有没有乱、收刀有没有拖泥带水。
第四百五十次。
手臂已经感觉不到酸痛了。不是不痛,是痛到了极限之后身体放弃了感受。每一次挥刀靠的不再是肌肉力量,而是意志力在推着刀往前走。意志力比肌肉更可靠——肌肉会累,意志不会。
第五百次。
最后一刀劈在木人桩上的时候,夜哭的刀锋把桩面那道槽口彻底劈穿了。木人桩的上半截裂开,碎木片四散飞溅。陆承洲握着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灰黑色的石地上。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不是一声,是连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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