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激荡,法宝横飞,喊杀声震天。有人被淘汰,垂头丧气;有人晋级,喜极而泣;有人受伤,被人抬下去;有人不服,冲裁判大喊大叫。
江辰站在高台上,俯视着演武场。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大多数平庸无奇,少数天赋不错,可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一个都没有。
直到他看到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用一根草绳扎着,面容普通,身材普通,丢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他的修为也不高,只有归元境初期,在六千名考生中属于中下水平。可他的眼神,很特别。
不是锐利,不是坚毅,不是狡猾,不是深沉。是干净。那种干净的、没有杂质的、像山间清泉一样的眼神。江辰已经很久没有在修士眼中看到这种眼神了。修行界的尔虞我诈,让大多数人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灰。可这个年轻人的眼睛,是亮的,透的,像一面镜子。
他在混战中表现得并不出色。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精妙的法术,只是一拳一脚,朴实无华。可他的对手一个一个倒下了。不是被他打趴的,是打不动他了。他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耐力似乎没有极限。别人打他十拳,他没事;他打别人一拳,别人就受不了。
最后,他的小组里,十个人,站着的只有他一个。不是他把其他九个人都打倒了,而是其他九个人互相打,打到最后都累趴了,他还站着。
江辰看着那个年轻人,忽然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输不可怕,怕才可怕。”
这个年轻人不怕。不是不怕输,是不怕累,不怕苦,不怕被看不起。他只是站在那里,一拳一拳地打,直到所有人都倒下。
“有意思。”江辰低声说。
他拿起笔,在那个年轻人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沈岳。”他念出那个名字。
终试在第三天。
三百名晋级者,将在丹塔的炼丹房里进行最后的比拼——炼丹。每人发一份相同的药材,炼制一炉四阶丹药“培元丹”。品相最好、成丹率最高的前一百名,录取。
炼丹房里,三百座丹炉同时燃起火焰,热浪滚滚,药香弥漫。考生们各显神通,有的控火如神,有的手法娴熟,有的沉稳老练,有的急功近利。
江辰站在炼丹房外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的考生。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叫沈岳的年轻人身上。
沈岳坐在角落里,面前的丹炉火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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