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沈岳收手了。掌心躺着一枚丹药,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品相极佳,丹纹清晰,成丹率——一炉出一枚,百分百。
旁边的考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炼了一炉,出了五枚,品相中等,可跟那枚比起来,差远了。
考官走过来,拿起那枚丹药,仔细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沈岳。
“你叫什么名字?”
“沈岳。”
“这炼丹术,跟谁学的?”
“没人教。自己琢磨的。”
考官沉默了片刻,然后在他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终试通过。排名待定。”
终试结果出来,沈岳排名第一。
三百名录取者的名单被送到司尘案头,他看了一遍,然后拿起笔,在沈岳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让他来见我。”他对江辰说。
“师父,您要收他为徒?”
司尘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让师父忙不过来吗?”
江辰笑了:“那师父打算?”
“打算?”司尘也笑了,“但是师父可以当师祖啊。”
沈岳被带进九玄丹室时,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宽阔而神秘的丹室,看着墙上那些古老的丹方,看着窗外落城的万家灯火,眼中满是好奇。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头发用草绳扎着,鞋子破了几个洞,可他的背挺得很直。
“进来。”司尘坐在案前,头也不抬。
沈岳走进去,在案前站定,躬身行礼:“丹塔新晋弟子沈岳,参见塔主。”
司尘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年轻人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干净,不卑不亢。他见过太多人——有人谄媚,有人畏惧,有人故作镇定,有人诚惶诚恐。可这个年轻人,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山间的树,风吹雨打,兀自挺立。
“坐。”
沈岳坐下。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
“哪里人?”
“江城。”
司尘的手指微微一顿。果然。又是江城。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沈岳的声音很平静,“母亲去年走了。父亲早年没了。”
司尘沉默了片刻。他想起自己,也是很小就没了母亲,父亲虽然活着,却不敢认他。那种孤独,他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