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也只能乖巧地应道:「哦。」
辰时过半已经不早了,离午饭又还远,这会儿正是客栈一楼人少的时候,除了两三个食客小心翼翼地在角落里看,就再没有旁人了。
裴夏就近拉开一张椅子,对崔宁招了招手。
崔宁没有多想,走过去坐下。
「要信件凭证,是吧?」裴夏看他。
崔宁点头:「自然。」
昨日在凌云峰,裴夏釜底抽薪,崔宁顺水推舟,把崔家和凌云宗的婚事给退了。
看上去十分轻易,但对於崔宁来说,其实风险很大,别的不谈,他回了崔家被责备那是必然的。
这种事,就算崔氏真的反悔,有意否掉联姻,那也得家族有命,崔宁才好开口,擅自更改家族的决定,这是要上家法的,更之後若还想要崔氏的人脉资源,就更困难了。
对崔宁来说,相信裴夏,本身就是一种赌博。
裴夏笑着问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城山之主,听说修为很高,与秦州虎侯关系密切,是吧?」
凭这个,崔宁就能信他?
裴夏又问:「还有呢?」
崔宁斟酌了一下,试探着说道:「你……和前国相之子,那个被通缉的谋逆之徒裴夏,同名。」
灵选阁一战,江城裴夏就已经名震九州。
但在翎国,因为通缉的缘故,声名最多只流传在江湖上,对於崔宁这样的世家子,其实耳闻并不多。
直到镇海关外惊天一战,裴夏之名遍传九州,再怎麽束之高阁的人也该知晓了。
但若要说此裴夏就是彼裴夏,那也没有人站出来公开实证过,只能说年龄相仿,乾的都惊天动地的大事,然後还都叫裴夏,有点心眼子的人都会往这儿猜的。
裴夏微微点头:「若我真是,你岂不是和要犯勾连,反要被连坐?」
崔宁摇头:「乐扬战事平复後,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就有你,而且……」
说是大赦天下,但对崔氏这种高门来说,只要有污点,按说都是不沾为好。
崔宁看向裴夏:「我记得,族中崔贤公前些日正好在襄城临江观,当时看你与赵观主一同上山,我就在猜想……」
崔宁未必知道崔贤去临江观是干什麽的,也没有实证裴夏就和此事有关,但当一个又一个推测的结果总是落在同一个人头上的时候,他觉得这很可能不是偶然。
赌是赌,但崔宁觉得,自己这一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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