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洛羡来说,乐扬之行主要是为了与各地士族谈话,访看乐扬民情,活儿早已干得差不多了。
今晚属於是乘着月色出门踏青了。
料理了江狩客,带走了证道之息,洛羡催促洛珩,娇嗔说入夜风凉,要早些回去。
至於裴夏,她回眸望了许久。
从少年时青梅竹马,到种种算计,互相利用,再到镇海关传来噩耗,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她不再是风雨飘摇的摄政公主,而是真正的大翎皇帝,也许正因此,至少对着裴夏,她越发显出几分真我。
隔着溪水,月色下与他眨个眼睛,挥挥手告别,喊一声:「天露居的宅子给你留着,反正不通缉了,有空回来看看。」
如果不是刚刚从裴夏嘴边抢了一个证道之息走,裴夏都还当她是真心的。
轻叹一声,也只能把白煞收起来,神遗毕竟是神遗,也不能算没有收获吧。
看看夜色,子时过半,裴夏不像洛珩能飞,还得赶紧往镇子上赶。
路上倒是再没有什麽波折,进了镇子,避过更夫,裴夏顺着小巷摸到客栈,手攀着栏杆就打算从阳台翻进去。
却在此时,剑识微动,他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客房的门上。
犹豫倒是也犹豫了一下,但原本他还是打算进屋的,可手上刚要发力,剑识特娘的又动了。
这一下裴夏不敢动了。
他扒拉在阳台上,左右看看。
右手边是聂笙的房间,白天还跟她在阳台聊过天。
那没辙,只能轻轻一跃,跳进了左手边那间屋子的阳台上。
客房不是裴夏安排的,他大概知晓这一侧的房间里也是自己人,但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
等他翻身进来,脚步落地,屋里立马传来空灵而清澈的询问声:「是裴山主吗?」
话音刚落,剑识中就已经感知到,隔壁裴夏自己屋的房门被人轻手轻脚地推开了。
裴夏立马一步跨进屋里,对着黑暗中就是一阵「嘘」。
屋中那也是神识凝练的人,裴夏又没有存心隐匿,她自然很快确认了裴夏的身份。
轻叹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她掀开被角,从床上起来,穿着单薄的衣裳,赤足从黑暗中走过,取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好,指尖上才跟着点亮一簇灵光。
舞首回眸,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清澈柔美近乎妩媚的桃花眼,带着几分淡淡的责怪看着裴夏:「怎好这样闯我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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