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二十五年九月二十三日,李易召开完军议后已是深夜,长安城头电报铁塔的信号灯明灭不定,一线电波越过高山大河抵达南溟洲、阿美利加、芬兰湾诸地。
枢密院值房内,沈括捧着一卷新绘的《寰宇电脉走势图》,用玻璃炭笔在纸面上连连勾画:“殿下,四座能量塔完成全域共振之后,璇玑电台捕捉到的天频脉冲比预想的更规律,隐隐约约像是……某种指引。”
李易未答话,凝视着窗外灯火间拉长的影子。
李世民已经五十有七,这一月来时常觉得心力大不如前,才会三番五次催他入宫面授机宜。
今夜军议散后,太史局李淳风单独留了片刻,将一道黄绢密诏塞进李易手中。密诏上没有印玺,只有李世民常用的那方小砚“贞观”二字,字迹是连夜亲笔:“天授二十五年九月廿二,朕观天象有异,北辰晃动三度,西极天际生赤气如龙。卿宜早定四海,不必念朕。”
李易把密诏收进贴身的革囊之中,转头对沈括说道:“你方才揣测的‘指引’,我也留意到了。袁客师留下的《天枢秘录》里有一段极隐晦的批注——‘四柱齐则脉动,脉动则天门开’。”他顿了顿,在铺开的寰宇全图上沿着四条粗线描摹,“现在想来,所谓‘天门’,恐怕指的是跨洋无中继通讯的关键节点。如今已经验证了一部分,但塔基数量远远不够,必须加快推进其余七处。”
沈括听出弦外之音:“殿下准备提前动身?”
“不,我先亲领南路舰队再赴南溟洲,把那里的能量塔基座全部夯定。”李易指尖点在南溟洲东南麓,“此前勘探已确认黑晶石储量超葱岭新矿三倍,主动权必须攥在大唐手里。至于其余各路,苏定方在阿美利加西海岸已破土建港,薛讷在芬兰湾正在肃清残匪,裴行俭坐镇好望角——三路齐头并进,局面已稳,我留在长安反倒多费时日。”
沈括默然片刻:“可长安城内还有余党……”
“穆萨所部已经被斩尽,尼基弗鲁斯也已经伏诛。萨利赫虽有漏网旧部,但掀不起大浪。”李易道,“我把尉迟环留下,带两千玄甲卫守长安,加上城防电报塔时时联络,足够确保皇爷爷万无一失。况且还有李绩接管京畿防务,没什么可担忧的。”
他连夜写好安排,次日清晨入宫向李世民辞行。李世民斜倚在甘露殿的软榻上,两鬓白发比以前明显多了,见到李易进来,抬起眼皮笑了笑:“你这就要走?才回来几日。”
“孙儿想着,四海未定,不敢多歇。”李易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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