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上整齐地码着宣纸、墨锭、各式毛笔。
有狼毫、兼毫、羊毫。
分门别类插在青瓷笔洗里。
几方砚台里的墨汁还冒着热气。
混着山雾的潮气。
散发出淡淡的松烟香。
闻着就让人心静。
【这案几!目测得有三米长吧?是整块木头做的吗?豪横!】
【那墨锭看着就不一般。
我爷爷说过好墨磨出来的汁是发蓝的。
你们看案上那砚台里的!】
【好多人啊……都是大佬吗?那个戴眼镜的胖掌柜看着好眼熟。
是不是津门书画城的李老板?】
【唐老师镜头给低点!想看看他们用的笔是什么牌子的!】
唐言悄悄调整了相机角度。
镜头掠过案几上的笔墨。
引来弹幕一阵惊叹。
院子里早已聚了三十多人。
有头发花白的老者。
拄着拐杖坐在竹椅上。
手里捧着茶盏论着笔法。
也有三十多岁的中青年。
围在案几旁。
盯着刚写好的字点评。
还有几个年轻弟子。
正蹲在院角的老槐树下。
用山泉水洗笔。
墨汁顺着石板缝流进花圃。
竟滋养得那丛兰草格外精神。
叶片绿得发亮。
人群最密处。
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正挥毫泼墨。
他约莫二十五六岁。
面容俊朗。
眉宇间带着股桀骜的锐气。
袖口挽着。
露出腕上的玉镯。
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笔下的行草如龙蛇游走。
笔锋扫过宣纸。
发出簌簌的轻响。
墨色浓淡相宜。
引得周围人阵阵赞叹。
“勋旸这字,越发有萧老的风骨了!你看这竖钩。
跟萧老年轻时写的《松风帖》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藏锋处像裹着惊雷。
露锋时又像出鞘的剑!”
说话的是个胖掌柜。
戴着副圆框眼镜。
正是津门来的李掌柜。
手里还捧着卷古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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