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只剩些花架子”,后者笑前者“固守陈规,不懂变通”,明里暗里较劲了多少年。
看来这些人早已把他归为“画坛异类”,打心底里瞧不上。
“卢老,这位是?”
一个穿着湖蓝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是谷勋旸的同门师兄仇景湖,在中原省书协挂着骨干的头衔,袖口绣着暗纹,看着比旁人精致些。
他的目光落在唐言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卢老今日登门拜访萧公,乃是书法界的盛事,您素来眼光卓绝,今日怎带了个后生晚辈前来?”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几上的宣纸上轻轻点着,点在“笔法”二字的捺画末端,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
“书法一道,讲究数十年笔墨沉淀、厚积薄发,不是年轻人一时心血来潮就能触碰的。
怕不是您老人家无人陪同,随意带个后辈长见识?
只是萧公乃是当代书坛第一人,雅室清堂,贸然让小辈闯入,未免太过随意,失了几分规矩。”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院角洗笔的弟子都停了手,偷偷往这边看。
廊下的风铃还在轻轻晃,却没人再说话,空气里仿佛凝着层冰。
仇景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今天能进萧家正厅的,都是有真本事、有资历的人,唐言这么个毛头小子,还是个搞画画的,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京里的陈老皱了皱眉,刚要开口打圆场,就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那人低声道:“陈老别多事,仇景湖是谷勋旸的人,谷勋旸跟这年轻人怕是有过节。”
陈老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口,不再作声。
院子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唐言身上,有好奇,有轻视,还有等着看好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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