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上前说:「掌门,巡武衙和神捕门的大人来了,为了老掌门的案子,想问你些事情。」
金刀门的新掌门叫王守信,九印武者,如今门里头就数他最能打,老掌门生前最器重的大弟子。
上月老掌门一家被灭门。
王守信顺理成章继任掌门之位。
他止了诵经,缓缓转过身来,面色沉静:「二位大人亲至,王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路沉无意寒暄,单刀直入:「当年贵派究竟用了何种方法,竟能令沈浪接下那场决斗之约?」
王守信目光在路沉与盲女之间一扫,嘴角掠过一丝了然的淡笑:「二位是想效仿此计,引沈浪现身?」
「不错。」
「呵。」王守信轻轻摇头,「沈浪并非愚钝之辈。既已吃过一次亏,岂会再入同一局?」
「无妨。」路沉语气不容置疑,「你只需告知方法。」
「我不知道,师父没告诉我。」
「那谁还知道?」路沉追问。
王守信略作沉吟,方道:「项远项大侠或知详情。当年围猎沈浪之局,便是他与先师一同筹划。」
「他在哪儿?」
「他已南下,」王守信道,「似是去了南海省。具体落脚何县何镇,王某便不知晓了。」
路沉皱眉:「除了他,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了。」王守信平静地说。
一旁的盲女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你难道,不想为令师报仇?」
眼前就是掌门一家的牌位,整整齐齐供在案上。
线香青烟袅绕其间,烛影摇摇,将牌上名都熏得有些模糊了。香灰零落,积於案。
王守信沉默了很久,才涩声道:「当然想,只是————」
他说了一半,却戛然而止。
路沉打量着眼前这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心里充满疑问。
能为亡师结庐守孝,甘苦自持整整一年。
这份孝心,深厚得不像是装的。
可话说回来—越是做戏做全套的,越可能心里头揣着鬼!
他也有可能是因心中有愧,日夜难安,只能以这般苦行般的架势,来让自己好过一点。
一个挺疹人的想法冷不丁冒出来:
没准沈浪早就死了,把老掌门一家杀绝了的,就是眼前这位刚刚坐上掌门位子的主儿0
把血债全扣在一个死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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