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数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宫城,则要平静了许多。
皇权的更替早已经稳固,所有人都习惯了启元这个年号,天德渐渐被许多人平静地藏在了记忆之中。
吏部尚书李紫垣陪着恩师郭相,慢慢地走向宫门。
今日是六月十八,也是朝会之日。
“恩师,学生以为,当尽早传令边军,陈兵边境,同时调集钱粮,做好开战准备了。”
郭相扭头看着他,幽深的目光带着看透一切的力量,“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李紫垣却正色道:“恩师误会学生了。学生此番绝无半分私心,实乃真心为国事考虑。”
他面色真诚,“以前学生的确有些心态失衡,只觉齐政如此年少,不论朝堂地位、民间声誉,还是陛下信重,甚至于家庭都要优于学生数十年的奋斗,想学生曾经亦是心比天高,出类拔萃之人,故而难免存着几分加快进步,甚至要与他一较高低之心。”
“但此番齐侯为国事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出使北渊,学生许久不曾见他反倒冷静了下来,这些日子也时常在反思自己先前的行为,多少带着几分不应有的志气和幼稚,失了城府,也失了分寸。”
郭相看着他,似要从他那真诚的神色里,瞧见他心底的真相。
几个呼吸的沉默之后,他才缓缓道:“此时提这个建议,就好似是在咒齐政回不来了,会惹得陛下不喜的。”
李紫垣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但郭相接着又饱含深意地道:“不过此事并非不能提,但不能由我们来提。我相信朝堂的有识之士也会看得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李紫垣神色微动,恍然点头。
果然,当百官站上了朝堂,简单议论了几件事之后,政事堂的白圭便主动出列,朗声开口道:“陛下,齐侯前往北渊出使,赴北渊皇帝寿辰庆典,其中凶险朝野皆有预料。渊皇寿辰已于三日前举行完毕,分晓将见,臣以为当早做准备,陈兵边境。”
“如此既能震慑北渊,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伤害齐侯;亦可在若北渊丧心病狂之际,及时出兵,为齐侯报仇雪恨。”
在白圭或者说天底下绝大多数人看来,北渊要动手怎么也是在齐政归国路上,所以现在提议,为时未晚。
白圭的话说完,同为政事堂相公的宋溪山便跟着出列附和。
“陛下,臣附议白相之言。齐侯若能安然返回,自是最好,可若天有不测风云,我等也需做好准备,不让齐侯不惜以性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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