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虽然穷,可地面上也不是没有头面人物。
县城里有几个老秀才,虽然没考上举人,可在县学教了大半辈子书,说话在读书人里头有分量。
城里城外那几个大户人家,虽然比不上郡城的士族,可手里有田有地,各村各庄多少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还有那些上了年纪的里正、族长,他们的话在乡间比官府的公文还管用。
只要这些人联名写一封保举信递到郡守府,就说“安平县地面匪患猖獗、政务废弛、百姓无所依靠。
唯许长年义勇可托,恳请郡守准其权且管辖、暂理县事”,郡城那边就算不情愿,也得掂量掂量。
这要是硬不认,那安平县继续乱下去,就是他郡守的责任。
而且老百姓就要反了!
他要是认了,许长年就从“乡勇头子”变成了有上面认可的人。
白云说的这话,许长年当时听了觉得是痴人说梦。
可现在再想,这事儿未必走不通。
许长年把这三条路,一条一条在心里头过完。
安平县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
天时,县衙空了,没人管事,他这时候进去名正言顺。
地利,青山镇就在安平县地面上,他的人和粮都在这儿,近水楼台。
人和,安平县的老百姓被刘东祸害了两个月,现在谁对他们好他们认谁,而许长年是唯一给过他们活路的人。
这三样占全了,他要是还拿不下安平县,那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许长年加快步子,回到镇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彻底升起来了。
许长年没回家,直接去了巡监司。
马小五已经收到消息,从县城赶回来了,正站在巡监司门口等着。
看见许长年的身影出现在街口,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年哥儿,成了?”
许长年点了点头:“成了。”
“刘东和云逸飞都死了,一个没留。”
马小五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真听见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他快步跟在许长年身后进了堂屋,把门顺手带上了。
许长年在椅子上坐下来,“你回来了正好,有几件事要你去办。”
马小五在对面坐下来:“你说。”
许长年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件事,你还得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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