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游手好闲的人越来越多,偷鸡摸狗的事一天能出好几桩。
老百姓人人自危,不知道明天又有什么祸事落到自己头上。
这种时候,谁站出来把局面稳住,谁就是百姓眼里的“父母官”。
上面认不认那是以后的事,眼下只要你把事情干了,把位子占了。
等木已成舟了,再回头去补那张纸,上头就算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认。
许长年一边走,一边把这些东西重新捋了一遍,心里头逐渐有了计较。
把以后行动的路子,大概给琢磨了一番。
第一条,占住地盘。
这事儿没什么好说的,安平县衙现在就是一间大门敞开的空屋子,谁先进去谁当家。
他许长年带着人进了县城,第一件事就是封库房、守粮仓、看牢房。
库房里的银钱账册一律封存,没有他的手令谁都不准动。
粮仓的钥匙收进自己腰包里,该开仓放粮的时候就放,不能让人饿死。
牢房里的犯人重新登记造册,该放的放、该审的审,不能继续像现在这样没人管。
再把告示贴出去,落款就写“暂理县事”,把架势先摆开。
只要把这些事情做了,安平县上下就全知道了一件事:现在做主的人换了。
第二条,稳住下面。
这反而是最不用操心的。
青山镇这大半年来做的事,四乡八里的百姓都看在眼里。
许长年是什么样的人,安平县的老百姓心里都有杆秤。
刘东在的时候横征暴敛,逼得人活不下去了,许长年给饭吃、给地方住,把人从绝路上拽回来。
光是这一桩,就足够让全县的人记他的好。
到时候进了县城,只要他发一道安民告示。
说清楚以后不收杂税、不刮地皮、维护地方安宁,再开仓放一批粮,稳住那些吃不上饭的人家,底下的根基就算是扎牢了。
只要老百姓认他,那些大户、士绅就也得认他。
底下的根扎稳了,上面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第三条,拿到授权,或者说任命状。
这个是最麻烦的。
他许长年不是科举出身,没有功名在身,朝廷正式的任命状,一时半会儿他等不来。
可等不来也有等不来的办法。
白云说过,让当地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出面,联名保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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