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把最后一卷纱布塞进背包,拉链闭合的声音在空旷的商场主楼层里显得格外清脆。他直起身,捶了捶后腰。几个小时弯腰搜刮让旧伤开始隐隐作痛,但收获少得令人沮丧。
几卷还算干净的纱布,两瓶过期的抗生素,一支密封的吗啡注射器——这就是他们闯入这座庞大、死寂的商场后,在主楼层得到的最像样的医疗物资。武器弹药倒是在直升机周围的尸体上找到不少,但医疗用品,尤其是能救重伤员命的,几乎被搜刮一空。
手电光束切开前方厚重的黑暗,光柱中,尘埃缓慢旋转。
“主楼层搜完了,补给品少得可怜。”
李曼的声音从五米外传来。这时她已经检查完了最后一个货架,正用衣袖擦拭步枪的瞄准镜,动作缓慢而专注。擦完镜片,她的目光投向扶梯入口处那道电子栅栏门。
合金材质的门在应急灯残余的微弱绿光下泛着冷光,中央锁面板上,一颗红色指示灯以稳定的频率闪烁着,像某种沉睡机械的心跳。
“门有电锁,需要独立电源。”李曼走到门边,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线索可能在上面,或者……”
她顿了顿。
“在它被封锁的原因背后。”
李海蹲下身,手电光贴着地面扫过。灰尘厚积的地面上,一条粗黑的电缆从栅栏门底部延伸出来,像一条蛇隐入主楼层西侧的更深黑暗。
“发电机。”他说。
李曼点头,已经率先迈步。她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靴底踩过破碎玻璃时只是发出最轻微的咔嚓声,像踩碎薄冰。李海跟在三步后,一手握着手电,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的枪柄上,保持着那种随时可以拔枪射击的松弛戒备。
他们沿着电缆的轨迹深入商场西翼。穿过倾倒的服装货架,塑料模特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空洞的眼窝反射着手电光,像一群沉默的观众。跨过散落一地的罐头和腐烂食品,那些曾经维系生命的物资如今只是散发着甜腻恶臭的腐败物。
电缆拐了个弯,通向一扇标有“员工专区,闲人免进”的铁门。门上的玻璃蒙着厚厚的污垢,看不清里面。
李曼在门前停下。她侧耳倾听,呼吸几乎停止。十五秒后,她做了个手势:安全。
李海上前,用刀尖轻轻顶开铁门。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在死寂中传得很远。两人同时僵住,枪口和手电光束同时指向门内黑暗。
没有动静。
只有一股更浓重的气味涌出来——机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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