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体温。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将遗体小心地翻转过来,检查背后。除了脖颈的致命伤,背上还有几处抓痕,但不算严重。她尽可能地将破碎的衣物整理好,然后用一块相对干净的毯子将遗体裹起来。
就在她准备将唐娜抱起来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另一具小小的躯体。
是白露。
那个前些天还在营地空地上跑来跑去、缠着爸爸讲故事的小女孩,此刻静静地躺在一片血泊里。她的额头有一个弹孔——是白楠亲手开槍留下的。除此之外,身体完整,小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稚嫩的弧度,只是皮肤已经开始呈现出不自然的灰败。
顾胜兰的动作僵住了。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体,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她猛地转过身,扶着一截断裂的墙体,干呕起来,但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一只手轻轻拍在她背上。顾胜兰抬头,看到李曼站在身边。女狙击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我来吧。”李曼说。
顾胜兰摇头,用袖子擦了擦嘴,重新站直身体:“不。我来。”
她走到白露身边,蹲下身。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轻柔,仿佛怕惊醒了沉睡的孩子。她将小女孩抱起来——那么轻,像一片羽毛。她用另一块毯子将白露裹好,然后抱着她,走到唐娜身边,将母女俩并排放置。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团被毯子包裹的轮廓,很久没有说话。
“有时候,”李曼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死得痛快,是种仁慈。”
顾胜兰转过头看她。
“我见过很多人死。”李曼继续说,目光投向远方,“有的被行尸活活吃掉,惨叫几个小时才断气。有的受伤感染,在发烧和谵妄中慢慢腐烂。有的……被其他幸存者折磨,只为了一点食物或是一个安全的位置。”
她收回目光,看向顾胜兰:“至少她们走得快。至少白楠还来得及……让女儿安息。”
顾胜兰明白她在说什么。在末世,被行尸咬死的人,如果不及时破坏大脑,会在几分钟到几小时内重新站起来,变成它们中的一员。白楠亲手开槍,是一种残酷的,却也是最后的保护。
“我知道。”顾胜兰低声说,“只是……她还那么小。”
李曼没有回答。她只是拍了拍顾胜兰的肩膀,然后走向下一处需要清理的地方。
另一组人在山谷东侧的白桦林里选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