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躺在遮阳棚下,尽量不动,以节省体力。
中午时分,方升把最后半壶水拿了出来。那是他在风暴前接的雨水,装在军用水壶里,一直放在驾驶舱最安全的角落——大约还有500毫升。
三个人围着水壶坐着。塑料壶身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平分。”诺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提议。
方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峰。然后他拧开壶盖,把水壶递给陈峰。
“你先喝。”
陈峰愣了一下:“什么?”
“你发烧了。”方升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脱水会加重感染。喝。”
陈峰盯着水壶,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接过水壶,手有些抖。壶口碰到嘴唇时,他停顿了——诺曼看见他的眼睛闭上了半秒,像是在抵抗某种本能。
然后他喝了一口。很小的一口,也许只有50毫升。他把水壶递给诺曼。
诺曼接过。水的味道——他无法形容。有点塑料味,有点灰尘味,但此刻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他强迫自己只喝了一小口,比陈峰那口还少。
他递给方升。
方升接过水壶,没喝。他重新拧上盖子。
“你还没喝。”诺曼说。
“我不渴。”
“放屁。”陈峰哑着嗓子说,“你嘴唇都裂出血了。”
方升把水壶放在三人中间:“留着。最需要的时候再喝。”
沉默笼罩了甲板。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诺曼说:“我以为你会说‘适者生存’。”
方升看向他:“什么?”
“森林法则。强者生存。你以前……”诺曼没说完。
方升转回头,看着海面。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那是陆地上。”他说,“在海上,一个人活不下去。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不想拖着你俩的尸体航行。太沉。”
陈峰笑了一声——干涩的、破碎的笑声。他摇摇头,没说话。
下午,他们尝试钓鱼。诺曼把最后一点发臭的鱼饵挂在钩上,抛进海里。鱼线垂进碧蓝的海水,能看到十几米深处有小鱼游过,但没有一条上钩。
“它们不饿。”诺曼收回鱼线,沮丧地说。
“或者它们比我们聪明。”陈峰评论道。
黄昏时,诺曼在船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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