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外那道阴恻恻的声音落下后,整个破庙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熊淍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他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师父刚退了烧,身子虚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别说动手,就算勉强站起来都费劲!而自己那点三脚猫功夫,凭什么跟暗河的杀手拼?凭什么护着师父?
可他的脚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半步都没退!哪怕浑身都在发抖,哪怕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他也不能退!师父是他现在唯一的光,他不能让这束光灭了!
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熊淍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就看见逍遥子居然挣扎着要起身!他吓得魂都快没了,压低声音嘶吼:“师父您别动!千万别动!有我在,我来挡着!”
“你挡个屁!”逍遥子难得爆了句粗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扯出一丝笑,那笑容里藏着三分欣慰,还有七分说不出的苦涩,“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都握不稳剑,拿什么挡?滚后边去!”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破庙门被人狠狠踹开了。
碎裂的木屑飞溅四射,一个黑衣男人大摇大摆地跨步而入。四十来岁的年纪,瘦得像根枯竹,脸上有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刀疤,在月光下歪歪扭扭的,活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瘆得人头皮发麻!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蒙面黑衣人,齐刷刷堵在门口,浑身散发着杀气。
刀疤男扫了一眼破庙,目光在熊淍身上轻蔑地顿了顿,随即落在逍遥子脸上,阴阳怪气地嘿嘿笑了两声:“哟,这不是逍遥子吗?哦不对,该叫你赵子羽才对!二十年不见,你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跟条死狗似的躺在这儿,真让人笑话!”他故意吸了吸鼻子,夸张地皱起眉头,“哎哟喂,这一股子骚臭味,堂堂暗河金牌杀手,居然住这种狗都不待的破地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逍遥子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直了身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虚得像风中残烛,可每一个字都硬得能砸死人:“厉鹫,二十年了,你还是这副惹人嫌的嘴脸,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判官派你这条狗来,是给你喂屎吃撑了,让你来这儿乱吠吗?”
“你他妈找死!”
厉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杀意,攥着刀的手都在发抖!可他顿了顿,居然又压下了怒火,重新扯出一抹诡异的笑:“行,你嘴硬!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判官大人说了,念在你当年立过功的份上,给你条活路!”他往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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