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破庙的缝隙里照进来,又缓缓移走。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逍遥子的烧,半点没退!
两天,又过去了。
烧,依旧没退!
熊淍急得嘴上都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嘴角也裂了口子,一说话就疼。他不敢离开破庙半步,生怕自己一走,暗河的人就会闯进来伤害师父;可他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师父这么一直烧下去,迟早会烧坏身子,甚至会……他不敢再想下去!
第三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趁着逍遥子昏睡的空隙,他猛地冲出破庙,在附近的山林里疯了一样找水!树叶刮破了他的脸,树枝划破了他的衣服,他都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水,救师父!
终于,在一处山崖下,他找到了一条细细的溪流!他狂喜不已,赶紧摘下一片大大的树叶,卷成杯子的样子,一趟又一趟地往破庙跑,小心翼翼地把水喂给逍遥子喝。
可逍遥子喝不进去,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混着脸上的汗水,打湿了一整个枕头。
熊淍急疯了!
他赶紧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浸满了水,然后一点点润湿逍遥子干裂的嘴唇,润湿他的舌头,耐心地、强迫性地让他咽下去。
逍遥子的呓语,还在断断续续地继续着,零零碎碎,不成句子。
熊淍就这么守在床边,把这些破碎的话语,一点点记在心里,一点点拼凑起来,终于拼出了一个完整又残酷的真相——
师父本名赵子羽,是兰州赵家的少主。二十年前,王道权带着人,一夜之间灭了赵家满门,三十七口人,一个不留!师父侥幸逃了出来,被岩松大哥救了下来。可后来,岩松大哥为了保护师父,被暗河的人残忍杀害!师父走投无路,只能逃进暗河,隐姓埋名二十年,做了二十年的杀手,忍辱负重,只为等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王道权!
又是这个畜生!
熊淍坐在床边,死死盯着师父惨白的脸,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三个字,恨意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王道权灭了他的熊家,也灭了师父的赵家!
他们是同门师徒,更是同命相怜的孤儿!他们身上,都背着血海深仇,都有着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钻心刺骨,可这点疼,比起心里的恨意,比起师父承受的痛苦,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第四天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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