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轻轻摆在桌面,又垂眸看着桌上的龙梅,指尖微抬,轻轻拨动低垂的花枝。
枝条轻轻摇曳,桌上的沙糖桔却稳立原地,分毫不动。
“师傅,您看。”李小山指着桌上的花、果,语气沉稳了许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这沙糖桔,就好比证人的站位。火灾无情,来势汹汹,一旦燃起,便不分远近亲疏,绝不会停滞不前,等人换个角度查验。就像这龙梅枝,任凭枝摇,眼前的砂糖橘,只能看见身前的枝桠,砂糖橘后方的砂糖橘,也只能瞧见跟前的砂糖橘与花枝,谁也没法同时看清多处方位的光景。”
他又轻拨了一下花枝,用最通俗的比喻,讲清了最关键的破绽:“同理,认定书上的粟A、祁C、唐f、李G这四名证人,竟在同一时段,分别作证两件独立事实。先是指证阳德峰的摊位起火,起火点在电表处,是电表故障引燃可燃物,酿成火灾。我听得清楚,认定书上写着:以上事实有粟A、祁C、唐f、李G等人的询问笔录、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照片及技术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师傅,这话本身就不合公文规范,还连着重复表述,属于明显语病。”
“可后半段,还是这四个人,又同时作证,称火灾损失惨重,是因为彩钢棚内堆放大量易燃物,火势蔓延过快,才扩大了灾情。”李小山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质疑,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笃定,“这四人是有分身术,还是存心混淆是非?他们怎能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方位,既看清封闭摊位内部的电表故障,又摸清整片棚区的杂物堆放情况,还能精准判断火势蔓延速度?”
“是四人一同盯着电表看,还是单独一人作证?棚内可燃物多少,火势蔓延快慢,难道也是四人同时亲眼所见?”李小山越说越坚定,抬眼望向宁德益,声音掷地有声,“师傅,依我看,这些证人证言无效。”
话音落下,李小山收回手,再拨动花枝,两颗沙糖桔一前一后静置于桌面,仿佛在无声印证他这番话的道理。
刘威斌缓步走上前,垂眸盯着桌上的沙糖桔,眉头紧蹙,陷入沉思。阳德峰、阳付宝等人纷纷起身,凑到桌前,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盼,一颗心悬在半空。彭炳坤握笔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不知是记录李小山的言辞,还是记下这砂糖橘和龙梅的隐喻,唯有肖童端坐不语,冷眼旁观着屋内的一切动静。
宁德益望着李小山,缓缓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再说说,对这个细节,还有别的看法。”
李小山没有迟疑,语气坚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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