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诚恳,“我和师傅都以为,遇上这种事,你必定会大发雷霆。你本就是火灾受灾户,开会的时候故意瞒着你,还派人守着摊位盯着你,你居然一点火气都没有,着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宁德益指尖转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卷,像把玩一支普通笔杆,抬眼看向肖童,语气沉稳:“能说说原因吗?”
肖童轻轻吁了口气,声音淡却有力:“我本就不是什么冷淡寡言的人,更不是性子冷硬,只是常年在地摊讨生活,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也就没什么可说的。就说今日这件事,论情理,叔奶仗着沾亲带故,联手外人欺瞒我,做这些龌龊勾当,确实让人心寒。可静下心来细想,他们也不过是托人情、靠家属关系,才在这里谋份差事、混口饭吃,谈不上什么高人一等,更算不上天生尊贵。虽说坐的是办公室,可论文采见识,未必胜过我;论谋生打拼,恐怕也不如在座各位。别觉得他们穿上一身制服,就真的高我们一头。”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路边摊失火,上级部门本应扛起责任,深入群众,安抚人心、引导自救,为人民服务,本就是最基本的工作初心。可这六十一天来,你们看到的只有在受灾户还没有缓过劲来时,工作人员就剪断了通往水果摊的电线、躲避受灾户、隐瞒会议时间、地点和内容。到今天,连我的族亲都跑来摊位监视我,生怕我去会场讨说法。”
肖童嘴角扬起一抹鄙夷的笑意:“以为瞒住了我,他们就能把工作做得完美无缺了?”
“不让我去开会,我就拿不到火灾事故认定书了吗?只要确定我是受灾户,县里不给,我便可申诉到市里,市里自然会责成县里下发。退一步说,我去向阳德峰讨要,他也会给我看的。
况且据我今日所知,这场会议只给阳德峰一人发放火灾认定书,这本身就严重违反程序。火灾事故认定书,理应受灾户人手一份,不是什么秘密,更不该隐瞒。他们这般做法,除了暴露业务生疏,更显手段龌龊。
但我也能理解。他们不过是在此谋生,火灾事发,层层包庇尚可保住饭碗;一旦事情闹大、责任追究下来,便是千钧重担。以他们的眼界格局,自然是能瞒就瞒、上下勾结,真以为纸能包得住火?
其实,我只是看想不想追究罢了。我不去开会、不到场,对我没有任何损失。若我愿意,完全可以以程序违法为由申诉至市里,要求撤销本次会议,重新组织、重新下发认定书。对我不过是多跑一趟,对他们而言,却是要被追究责任,甚至断送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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