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临了还要拿话戳这老家伙的肺管子。人都要走了,你连句软话都不给留。”
永战却缓缓敛去了脸上最后一丝笑意,视线落在锁渊那空无一人的王座上,目光森然,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哼。西部战区是他锁渊镇守,出了这么大纰漏,就该他扛......一个欺诈本源、全知本源集于一身的人族叛徒,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渎职!”
他指尖在扶手上重重一叩,那声音在空旷殿内回荡不息:
“统武老天王要是还在世,就冲这一条,他锁渊今天就要跪在天王殿前领鞭刑、剥军衔。
我让他自己走,已经是看在他这些年镇守战区、流过血的份上。”
话到这里,永战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从空座上移开,语气里那股冷意褪去三分:
“这世道,总得有人记住......犯错的代价,从来不是一句‘疏忽’就能揭过去的。天王也一样。”
他顿了顿,旋即从王座上微微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了些许,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然:
“行了,此间事了,诸位都回去好好养伤,那些邪神,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以后还有大战要打!”
话音落地,殿内重新沉入寂静。
虚影一个接一个地缓缓消散,镇岳、霸拳、感应、焰焚……轮廓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尘,连带着各自王座上残存的气机一并隐去。
最后只剩下一道身影......永战天王,仍端坐在王座正中,双手平放膝上,脊背挺直如铁铸的长枪。
光线从殿顶漏下来,在他眉骨处留下一道深深的暗影,却遮不住那双眼里的凌厉与笃定。
他像一尊图腾嵌在王座上,又像一面永远不倒的战旗。
....
天王殿门口,苏轮一脚踹开朱红殿门,嘴里骂骂咧咧地往外冲......
“老狐狸!存心不让老子痛快动手......”
话音未落,殿外日光劈头盖脸砸下来,白花花一片,刺得他下意识眯眼。
可脚刚跨出门槛半步,整个人就跟撞了墙似的钉在原地。
殿前广场上,三十一个人。
散的散,立的立,坐的坐,各占一角,姿态散漫,可每个人身上那股子刚从各自战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硝烟味儿,硬是把天王殿门口的煞气冲得稀碎。
苏轮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第一个撞进眼里的,是蹲在石栏边上的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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