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伤在阴雨天里像钝刀一样割着骨头。
靠着每天那点生麦子,他连正常走一天路的力气都攒不出来,更别说翻山越岭。
更可怕的是那些逃出去的人,并不是都没回来。
有人被抓了回来,挂在镇口的木架上示众。
也有人被允许悔改,被拖去喝下整桶金汤。
第二天他们站在队伍最前面,面带狂喜地高喊赞歌,指着熟人的房门说:“他昨晚没祈祷。”
逃不掉的。
他收回目光,关上磨坊的门,把自己重新藏进石磨的轰鸣声里。
只要那点粮还没被发现,他就还能活着,但也只是活着。
靠着装疯卖傻,靠着磨坊和那点偷偷藏下来的粮食,熬过一天算一天。
但忽然有一天,转机来临了。
清晨还未完全散去的薄雾里,镇口、磨坊外、教堂墙面、集市的木桩上,全都被贴满了猩红色的羊皮纸。
纸上的画面极其夸张,甚至带着一种低劣而恶毒的童稚感。
北方的赤潮领主被描绘成一头直立行走的怪物,头生弯曲的羊角,嘴里是野兽般的獠牙,双眼燃烧着黑焰。
他坐在一辆喷吐烈火的铁车上,铁轮碾过麦田,碾过教堂,碾过一具具扭曲的人形。
老汉斯站在磨坊门口,看着那张画,胃里一阵翻搅。
上午的钟声敲响时,教堂前的广场已经挤满了人。
平日里那个总是低声祷告、说话慢吞吞的老神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穿着猩红长袍的陌生人。
他的胸口挂着金属质地的审判徽记,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北方的机械恶魔来了!”声音被炼金扩音阵放大,“他们不种粮食,他们只吃人肉!”
人群下意识地收紧,有孩子被吓得哭出声,又很快被母亲死死捂住嘴。
“凡是听信北方谎言的人,都是恶魔的走狗!”审判官猛地举起手,猩红的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只有神能救你们!神会带着你们反抗他们!反抗这群恶魔!”
话音落下的瞬间,广场一片死寂,经过多年的压迫,已经没人敢说话。
汉斯站在人群边缘,背脊一阵阵发凉。
…………
于是从那天起,教廷开始带着他们修筑防御工事,为了迎接那支即将南下的赤潮军队。
第一支进驻的,是几十队荆棘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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