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瞳孔扩散,像死了几天的鱼。
神官舀起汤,倒进她的碗里。
她立马狼吞虎咽下去,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甚至滴在衣领上,她都没有擦。
汉斯也在队伍里,他把背佝偻成一张弓,眼神放空,学得和周围的人一模一样。
当那勺散发着甜腻香气的浓汤倒进他的破碗时,他猛地缩紧手指,像护食的畜生。
神官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移开视线。
但汉斯没有喝,而是小心翼翼地回到磨坊后巷的死胡同,把金汤倒进了废弃的鼠洞。
洞里一只老鼠钻了出来,舔了一口。
起初它疯狂地抖动,眼睛发亮,像是喝醉了一样在原地打转,然后僵住了,四肢伸直,一动不动。
汉斯盯着那滩金色的脓水,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
…………
深夜,磨坊地下室。
巨大的石磨盘在头顶缓慢转动,发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声,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搜查队撬开地板,翻倒木桶,但没找到什么,过几次后就不再来了。
汉斯却知道它的秘密,两吨重的磨盘底部,被他用最笨拙的办法一点点凿出一个空腔。
那里藏着他最后的半袋粗麦,还有几块风干的咸肉,硬得像石头。
汉斯把手伸进靴底的夹层,摸到了那枚薄而粗糙的龙鳞信物。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在帝国边防军当见习骑士时,从战场上捡来的劣质信物。
铁片冰凉,却让他心里安定下来。
“龙祖教人用力气站着。”他在心里低声念着,“不是靠喝汤。”
为了活下去,他开始像野兽一样计算每一口食物。
每天只吃一小撮生麦子,放在嘴里慢慢嚼,嚼到发白、发苦,再和着唾液咽下去。
为了不让人闻到嘴里的麦香,他会特意去嚼几片苦涩的烟叶,把味道压住。
他也不是没想过逃。
夜深人静的时候,汉斯会坐在磨坊后门的台阶上,望着通往镇外的土路。
只要翻过白石镇后面的丘陵,再走两天,就能离开教廷的直接控制区,至少传言是这么说的。
可那条路他走不了,镇外的路口早就被封死了。
一支支披着圣徽的巡逻队,名义上是防止异端逃逸,实际上谁敢离镇一步,就会被当场拦下,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再加上他的身体因常年推磨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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